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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结束，褚始冕继续给毛小龙做检查，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愈发黯淡，到最后整张脸都扭曲了，说出来的话语腔调更是古怪至极。
“是E14，居然真的是E14！”
那腔调听起来就好像一个现代人突然发现了还活着的古代僵尸，震惊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却又隐含着一丝喜悦。
真搞不懂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14是什么？”毛芊芊莫名其妙，隐隐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黎忘川站在旁边没做声，脸上的表情也是神幻莫测。
褚始冕又看了看毛小龙的眼睛，在毛小龙的身上摸了一遍，才不紧不慢地用怪声回道：“E14是一种人造病毒，很罕见，据说造价不菲，通常只会用在高官或者富贾身上，真没想到你弟弟还能有这待遇！”
说着转向了诧异地睁大着双眸的毛芊芊，用探究的眼神在毛芊芊身上扫了一圈，桃花眼泛着红光，好似要将毛芊芊彻底看穿。
末了，妖唇开启，用一种疑惑而又掺杂着兴奋的语气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控制系异能最为霸道，也最为罕见，当年有个控制系异能家族几乎统治世界，造成了不小的动荡，可惜……后来被灭了。难道，你是他们的后裔？”
“什……什么鬼？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毛芊芊被褚始冕热切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憷，连连向后退却。
黎忘川及时出现，扶住了她，抬头见黎忘川笑得一脸温和，她那颗动荡不安的心才终于找到了落脚点。
“没事的，不用害怕，我们也只是在关心你！”破天荒的，他居然对她说出了关怀的话语。毛芊芊傻愣愣地看着他，有些失神。
恍惚了许久后才想起来问询：“小龙到底是什么情况，有得治吗？”
黎忘川没说话，先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毛芊芊刚想进一步问询，身后又传来了褚始冕那极具戏谑味道的古怪声音：“E14无解，我们只能用强硬的手段将病毒全部打掉，不能保证可以复原之前已经受损的正常细胞，甚至可能还会造成二次伤害。”
“你在说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我只想知道小龙会不会死！”毛芊芊心里其实明白的，只是不想跟褚始冕拽什么科学道理，故而僵硬地打断了他。心里隐隐有些刺痛，她下意识地咬紧了唇瓣。
褚始冕耸了耸眉，略作思考后应道：“会不会死得看待会儿的手术成功与否，但有一点必须说明，即便能活，他以后也不可能下床了。”
“怎……怎么会……难道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吗？”毛芊芊嘴唇哆嗦着，显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
褚始冕又顿了顿，嘲讽地掀起了妖唇：“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国际上赫赫有名的细胞生命科学院士褚伊尹，让他帮你弟弟重造被损害的细胞。不过，找到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褚伊尹……就是那个前不久获得诺贝尔生物学奖的大神吗？”要找到他的确难比登天，毛芊芊下意识地转向了黎忘川。
一把抓住了黎忘川的手，满脸热切与期待：“忘川，你不是上帝吗？你不是无所不能吗？帮我找到褚伊尹，让他来救我弟弟好不好？”
“好！”黎忘川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毛芊芊的脸上瞬间漾起了笑容，人比花娇，心里也有什么被点燃了，重新看到了希望。
褚始冕却不淡定了，妖唇掀起，不满地哼道：“忘川，你该不会是想要出卖我吧！”
“嗯。”黎忘川答得很理所当然，很天经地义，很无可挑剔，就好像褚始冕生来就该被他出卖的。
褚始冕气得脸都绿了，“喂，你怎么这样，到底还是不是兄弟啊！”
“是啊！”黎忘川继续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应道，邪魅的凤眼笑开，弯成好看的弧度，一抹流光溢彩，几分慑人的眩惑。
“你！”褚始冕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眼。
毛芊芊傻愣愣地看着二人，突然醒悟了过来：“褚始冕和褚伊尹，你们都姓褚，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对，我们是仇人！”褚始冕迅速抢答，语调铿锵有力，一张俊脸纠结在一起，就好像谁抢了他一千万似的。
毛芊芊越看越不对，眼神狐疑地从他身上转移到了黎忘川身上，希望黎忘川能够给她一个答案。
黎忘川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扬了扬唇浅笑道：“褚伊尹是他老爹！”
“哗，还真是啊！”毛芊芊其实早就猜到了，但从黎忘川的嘴里得到证实，还是大吃了一惊，“真没想到臭猪屎这么臭屁，居然能有一个那么棒的爹，真是基因突变，造物主的手抖！”
“你！”这女人的嘴还真是恶毒到一种境界了。
叔叔能忍，褚始冕都不可能再忍了，三两步走过去就想将毛芊芊撕成碎片。那张牙舞爪、咬牙切齿的模样别提有多滑稽了。
可惜还没走出去两步，就被黎忘川拦了下来。
“芊芊说的没错，你要是有点出息，至于被扫地出门么！”黎忘川妖凉的嘴唇掀起，发出嘲讽的声音，语气里满满都是嘲笑的意味。
这夫妻档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褚始冕气得心肝脾肺胃都要爆炸了，感觉就好像有人一遍遍的掀起他的旧伤口，又一遍一遍的撒上盐巴。
简直惨绝人寰！！
“你们够了，真够了，算我怕了你们好吗？别说了……”料想自己肯定打不过联手的黎忘川和毛芊芊，褚始冕纠结了许久后唯有妥协了。
大手愤恨地握着旁边病床上的铁栏杆，竟是生生将铁栏杆扭成了麻花状，惊得毛芊芊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往黎忘川的背后缩了缩。
先前发飙的时候，她神智全失，是没有记忆的，当然不觉得凭自己的实力能够打得过褚始冕了。
不过有黎忘川在，想想就很安心。
从什么时候起，不知不觉地对他养成了一种依赖。明明不久前才信誓旦旦地说再也不要见面了，永远都不可能去做他生孩子的工具。
可看到他关心自己、维护自己，心里的冰封陡然间又融化了，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没有任何保留的融化了。
果然还是逃不脱他的束缚吗！？
仔细想想，自己还真是没出息；可就算没出息，也想和他在一起！
想来，这便是一个女人的悲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