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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氏渊吐出一字。
希泠藏在袖中的手紧张的握紧，指甲抵在手掌心的疼痛，让她一咬毫不退让的盯着他：“我。”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凛冽的风都停滞了一般。
“你再说一遍？”氏渊蓦地扬起一抹笑，甚至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说出口的话，断没有再收回去的意思。
“你已经听清楚了，何必婆婆妈妈，答应还是不答应！给我个回答就行！”希泠压下了心头的不安，脑海中浮现的竟不是颖离苍白的神色，而是氏渊他……忍住情谷欠时发红的眸子。
“希泠你……”风无痕在一旁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担忧的目光在分庭抗礼的二人身上来回打转，君上还没同她有夫妻之实倒是让他惊讶，但希泠这种把自己当作筹码的话，分明是在侮辱君上对她的怜惜。
一字一句，甚至是在折损贬低彼此的感情。
“风。”氏渊淡淡出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却让风无痕闭上了嘴。
说罢，他一双写意的眸子如柳絮般轻飘飘的落在了希泠身上，却一言不发。
希泠在他那样的眼神中，竭力压下了后退的步子，她挑眉，轻而易举的露出一副妖冶而魅-惑的表情：“怎么？你不敢？”
“我不敢什么？”他淡淡反问，看着希泠那妖艳刺目的笑容，只觉胸膛一股火焰要喷涌而出，他启唇淡笑说，“不敢如你所愿和你上-床，还是不敢同意你用自己换颖离的命？”
他处处透着轻嘲的话，让希泠蓦地脸色一变，煞白一片。
她微微启唇，却发现自己一声一响都没有办法发出。
而氏渊也没有给她在说话的机会，他的样子似是很迷惑般的，直直的看着希泠，轻轻摇着头：“我有些不明白，既然你已经知道他是非死不可，为何还要用你自己！去换她苟延残喘的机会？希泠，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们师徒二人的情谊竟然深至如此！深到，我都自愧不如！”
他眸底一股疯狂在逐渐酝酿，手握紧成拳，脸上却除了轻嘲，没有泄漏半分情绪。
“不是的……”希泠恍惚的摇着头，神色哀哀的看着他的神色，左边的胸口却被他犀利的话，凌迟般的折磨着，只是不断重复着说，“……不是的……”
“那是什么？”他不动声色的反问道。
“是他说……”她刚开口，忽的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唇。
随后紧皱着眉头望向身子依旧愣在原地的颖离，不能，她不能说。
颖离还没有告诉自己，这件事到底能不能让氏渊知道，她……不能说。
“他说什么？”他嗓音中先是诱-哄，而后竟然迈步走向了原地踟躇的希泠，浅眸带着威压，逼近她道，“说啊，希泠！方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能用自己来换他的苟延残喘吗？怎么到现在却连他说了什么，都没勇气告诉我？啊！”
他一手攥住了希泠的手腕，用力一扯，见希泠恍若初醒似的身子一抖，抬眼用那双怅然若失的杏眸看着自己，不禁心头一阵烦躁。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他情绪蓦地失控，朝着希泠压低嗓音，凑近她的耳边。
如同恶魔般的低喃，像他们曾经的温-存一样，薄唇冷冷的贴上了她白嫩的耳垂：“否则，我会忍不住在这里，就做了你这个‘条件’！”
希泠难以置信的望向与自己拉开距离的氏渊，她眸色一厉，猛地伸手一下子用力推上了他，却让他更得寸进尺的靠近了自己。
“你做梦！”她亦是被他的语气给激怒了，方才氏渊的语气分明就不是玩笑，她狠狠的一闭眼，才睁眼看着他冷嗤一声，“君上不懂什么叫谈条件吗？！一丝一毫的好处都没交出来，就妄想我兑现应允给你的承诺？休想！”
氏渊眸子一眯，似乎被她话中什么刺激到了一样，他收紧了攥住她的手掌，完全忽略了她因痛而皱起的黛眉：“希泠，你就这么重视颖离吗？！为了你这个师父，你情愿把自己当作一个条件！当作一个筹码！”
“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是听不见！”希泠的满腔怒意，让她甚至没有听清氏渊说了什么，便扬声用凌厉的嗓音低吼，“我愿意！你管的着吗？你是我的什么人啊？！”
她话音落下，却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低斥。
“好……很好……希泠！”氏渊沉默的望了她许久，才摇头轻叹道，用一种能将希泠看穿的眼神，恶狠狠的如同一直肆意妄为的修罗，在她耳边呢喃的吐出，“你这么喜欢你这个师父？那你可曾知道当初，你的师父是如何把当时只有十四岁的你，当时还是一个小女孩的你！送上本尊的床！你还记得吗？”
希泠蓦地怔住了，她一双剔透的眸子，看着氏渊满是震惊与空白。
她的神色，让氏渊的理智清醒的告诉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他不能再这么伤害这个他找了那么多年的，他的女孩，但生世积累下来的对颖离的忍耐与嗜杀，似乎在这一切的源头的旧地，找到了一个突破。
“你说啊！说清楚点！什么叫做他把我送上你的床？！”希泠见他沉默，冷着瞳眸毫不退让的死死逼问着！
氏渊紧闭着嘴，似乎在死死的压抑着要将颖离撕碎的冲动。
在希泠的生生追问，甚至是质问下，他明明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希泠，左手却扬起，让原本就孱弱不堪的颖离，被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勒起到了空中，他水蓝色的衣袂无力的在空中摇曳。
“希儿，我们不要再为了颖离吵了，既然一切的源头都出在他身上，我就让他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希儿，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忘记，只需要你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