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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遣散了围观的工作人员，北亦北二带着燕柔等人在外面处理那些人手机里可能有的照片视频，李淳也派了助理去连威胁带利诱地封所有人的口。
当然，北亦他们没有那么大的工作量，他们只是检查了相机等各类能够留下影像的机器，至于手机之类的……
不过就是打个电话叫人直接远程删除的事儿。
空旷的会议室里，北煜抱着妹妹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梁芯月和宋霖也在另一边坐下。
李淳站在上首的位置，面色灰白。
他动了动嘴唇，却仍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向他们解释。
北煜敲了敲大理石光滑的桌面，率先打破了安静。
“既然李先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如就从是谁怂恿你篡改剧本，把用刀改成了饮弹自杀的开始吧。”
北煜看向李淳的目光没有半点温度，也只有在低头看着怀里乖巧安静地妹妹时才会温柔起来。
听到他的话，李淳和宋霖梁芯月三人都睁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
更何况，剧组改剧本是常有的事情，北玺的戏份更是加加减减改了很多，可偏偏他问的是那一段剧情。
难道……
李淳想起提出改剧本的人，有些头疼地闭了闭眼。
“是编剧身边的那个小助理。”
那个小助理当时提出来的时候，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接受了这个建议，因为这样的剧情感和在白小曦死后，对男女主的刺激会更加清晰立体。
毕竟白小曦就是趁他们不注意偷的枪，偷换一下概念，就是林飞雪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把宝贝又无比珍爱的配枪，杀了那个她宠爱又依赖的小姑娘。
这也给她为什么会离开警局，做了一个最完美的铺垫。
可是现在北煜竟然说这个人会有问题？
北煜垂下眼，有些烦同李淳交流。
北玺每一次改过的剧本，他都会认真地看，而今天那场杀青的戏份，是在几天前才改动出来的。
也就是那么巧，那个龙套演员也是这几天里面混进来的，以及……刘胜的账户里面，也是在那几天里收到了一小笔“定金”。
也就是说，所有的谋划，都起源于那次剧本的更改，这么一来，那个什么编剧的小助理，怎么可能没问题。
北煜垂下眼，手指按开手机，然后给外面的北亦发去消息，让他把那个助理也拿下。
既然北煜都那么问了，那无疑这个人也就是有问题的了。
梁芯月轻轻笑起来，妩媚的眼眸微微垂着，看着自己粉白干净的指甲。
“李导，您可真失败啊……”
她笑着，毫不顾忌李淳的面子，声音懒懒散散地像只高傲地猫儿，又冷又撩。
“您手下好好的一个剧组，有的人轻易就被收买，有的人轻轻松松就能往里混，还有的竟然三言两语就能给您下套害人……”
“这剧组，究竟有谁，是真正站在您身边儿的呢？还是说，所谓的神之右手，也就这么点儿导戏的本事了？导了一辈子尔虞我诈的戏，竟然眼瞎的连这点儿把戏都看不穿了？”
梁芯月手指张开，看着脸色变幻的李淳，声音凉凉地，无比嘲讽，“或者……李导您，其实心里门儿清，只是我们没出事儿，您就当不知道不处理，出了事儿，您也只会处理我们呢？”
这番话，不可谓不扎心，字字句句，都像是软刀子一样往李淳身上戳，偏他还惨淡着脸色，无法反驳。
是啊，从那次剧组闹鬼，自己不就有所猜测了？后面的调查也全都指向那个人，明知道他恨透了自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却选择说服自己，视而不见……
李淳嘴里发苦，他最终颓然地叹息着，“对不起，对你们造成的伤害我会尽力赔偿弥补的，至于背后之人……”
“我会处理好，不会再有今天这种事情发生的。”
北煜眸光冰冷，看着狼狈地李淳，残忍地轻轻笑了笑。
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是选择隐瞒，他都不知道该感叹这导演愚蠢还是痴情了。
不过，选择保护那个人，是李淳自己的决定，却不是他的决定。
“李先生。”
北煜温和地开口，说出的话却让李淳如坠冰窖。
“您觉得，意图伤我妹妹，他，你，和整个李家，还能全身而退吗？”
李淳震惊地猛地抬头，一下子撞进北煜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定定地看了几秒，颓然仓惶地收回目光。
北煜却没有放过他，仍旧温和衿贵地缓慢开口，“原本你好好的把人交出来，我们家也不会那么不讲理，可既然你这么看不清现实，我便帮你一把好了。”
说着，他还斯文地笑了笑，“不客气。”
北煜话说完，北十七就将在短时间里拿到手的那个叫李嬛的女人的资料放在了桌上。
梁芯月也不怯场，伸手就拿起来。
入眼的第一页，就是一个女人明丽微笑的照片。
李嬛，29岁，李家旁支，李淳的远房侄女儿。
李嬛的父亲在李淳年少时做他的经理人，却被人算计出了车祸。
李嬛的母亲想要找李家嫡系要个说法，却只是被人拿了些钱就打发了。
而李嬛……
梁芯月看到那一小行字，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睛。
李嬛曾替李淳孕有一子！
他们不是三代血亲……
李嬛也没有和李淳结婚，李家丢不起这个人，所以李嬛就跟被李淳养着的金丝雀小情人一样，被李家主家磋磨的厉害。
后来，李嬛分娩，李淳却去参加颁奖典礼，结果李淳的母亲得到消息赶去医院，孩子是个问题并不大的畸形儿，李淳母亲直接让人将那个不该出生的孩子弄死了。
等李嬛醒过来，李淳没有来，孩子也没了。
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她在疯狂地哭喊咒骂之后，竟没有疯魔，反而冷静了下来。
之后，在八九个月前，李嬛再一次怀孕。
因为愧疚，所以李淳对她这一胎格外细心照顾，可是在某一次李嬛出门逛街，回来后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被拿掉了。
她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像是从未有过这个孩子，也没有半点伤心难受，反而开始着手算计李淳和他的父母。
在后面，就是这部剧的算计了。
宋霖也把这份齐全的资料看完了，先不提北煜的家里该有多大的势力才会在这么短时间里拿到这份资料，光说李淳……
身为名导，圈子里出了名的神之右手，没有过任何潜规则，被人笑说是圈子里最干净的导演之一……
这样的人，竟然和自己的表侄女儿在一起了，不仅如此，看着这份资料，这位李导，可也算不上是个什么好男人啊！
李淳像是在等待被判刑一样，当梁芯月和宋霖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时，他连躲都没地方躲，这也是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天。
就好像把他扒光了，放在人群中，公开他的所有不堪，然后任人打量讨论一般，羞耻罪恶狼狈不堪。
北玺手里也有一份，虽然北煜并不想给妹妹看这种肮脏地阴私事儿，可被妹妹眼巴巴地看个几秒，就只能选择投降了。
北玺对其他的到没有怎么放在眼里，只是在看到李嬛出去一趟回来后孩子就没了这里，眉头浅浅地蹙起。
她突然想起来，年前她来剧组，然后剧组闹鬼的那一次。
当时她从李淳的身上看到了浓浓地鬼气，明显是被鬼纠缠了一段时间。
可是正巧剧组闹鬼，她就以为是那些鬼最主要盯着李淳，所以没有太在意。
而且因为她的原因，李淳只要靠近她一段时间，那缕鬼气就会承受不住她身上的功德信仰之力，从而很快溃散。
之后李淳一直留在剧组，又和那位梓莘哥哥有了联系，所以她再没有从李淳身上看到过鬼气。
可现在想想……
她曾经再李淳身上看到的浓郁鬼气，应该不是因为剧组闹鬼，而是另有原因了。
“李叔叔，您的……妻子，她在这段时间，是不是变化很大？”
北玺斟酌着，还是选择先询问一下李淳。
如果真的是她猜测的那样，这个李嬛，怕是到时候哥哥真要动手的话，他派去的人会难以处理李嬛，还必须她或者那位梓莘哥哥走一趟才能清理干净了。
李淳敏感地察觉到北玺迟疑着说了妻子这个身份，心里一痛，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仔细思索着回答她的问题。
他这几个月一直忙着拍戏，所以很少回家。
倒是母亲打电话过来，以前永远都会提到李嬛然后说她的坏话骂她，这几个月……
想到这里，李淳愣了愣，他好像早就没有听到母亲提起过李嬛了？？
而且，母亲和父亲最近都突然病了，病得厉害，去医院却又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还是他后来死马当活马医，求了那位白先生，买了几枚护身符给父母戴上，他们才渐渐好起来的。
可是李嬛……
李淳拧着眉，仔细想着自己印象里的李嬛，以前她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永远温婉可人，就算是她的父亲因为她而死，她也没有迁怒于他，提起来只说是父亲刚好遇到劫难，不是他的错。
可后来……
她没了孩子之后，她便变得沉默寡言，时不时待在家里给孩子布置的小房间里，一待就是一整天，每次出来后眼睛都红肿着。
他本就欠她的，对她有愧，那次孩子没了，他也心痛至极，却没办法指责母亲的不是，只能对李嬛更加的上心和温柔。
直到后面李嬛在短时间里又怀上了一胎。
李淳皱了皱眉，他曾经沉溺于自己和李嬛终于有孩子了，也一直在忙着拍戏和与母亲周旋，累的根本无暇去思考其他事情。
可现在回想起来，李嬛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竟从未笑过！！
直到后面孩子再一次没了，她看着他和父母的目光里，竟然死气沉沉的，时不时诡异又憎恶地对他一笑……
这样的李嬛，也是他为什么很少回去的原因，总觉得一对上李嬛的目光，他就会浑身不自在，那种像是被恶鬼盯上了的感觉……
听了他的话，北玺无奈地小小的叹了叹。
果然……
还真是麻烦了啊。
旁边的梁芯月和宋霖听着也觉得不对劲，梁芯月入圈子虽然时间不短，可也不长，所以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宋霖不一样，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听说过一些圈子里的传闻。
养小鬼。
有一些想红却一直红不起来的人，哪怕他们豁出去被潜规则之类的，却依然没有什么流量。
然后，就有那么一些疯狂的人，做一些疯狂的事儿。
养小鬼，必须是婴儿在母体中并且已经发育完全的时候，将其杀死在腹中，再用一些诡异的手段将婴儿的灵魂与自己绑定，然后每日以血供养着小鬼，小鬼就会听这个人的话做事。
这个传闻，娱乐圈里只要是待了些时日的人，都会多多少少听过一些，不过华国的圈子里他倒是没有亲眼见过或者听谁指名道姓地提过这种人。
但是，这个情况，在A国却似乎格外流行，听说大半明星都养着小鬼。
不过他也因着这个传闻有了心理阴影，所以根本没有往那个国家去过，也从来不接触那个国家的明星，就怕自己倒霉，也因此不清楚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这个东西。
但之前就经历过一次闹鬼还被鬼弄伤了腹部，现在又听北玺突然这么问一句，李嬛的资料上情况也很诡异……
这么一想，说不定还真就让自己给猜着了！
细思极恐，宋霖衣袖底下，手臂上都起满了鸡皮疙瘩，再看一眼一无所知的梁芯月，李淳和北煜……
宋霖第一次发现，知道太多真的不好。
无知才是一种幸福啊！！！
不过再看看蹙着眉小脸儿上一片严肃的北玺，宋霖竟然一瞬间就安心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小北玺身上有一种很神秘很吸引人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