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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头痛欲裂
许子寒笑的让我脊背发凉，我双腿一软，竟然就靠着门缓缓滑下。睁着眼睛看着他，无数刺骨的疼痛从脚底板蔓延直上头顶。
许子寒有些吃惊伸出手掌看了一眼，眼里隐隐腾升起喜悦，“竟然这么厉害……”
他话语喃喃，却有说不出来的癫狂。我在他眼神注视下只觉得太阳穴头痛欲裂。咬紧牙关看着他，终于忍不住低吼一声滚落在地。
许子寒刚要抬腿踏前一步，充满喜气的手机铃声刺破空气。许子寒一怔，我身上的痛楚猛然骤减，疲惫瘫在地上喘息茫然的看着他。许子寒似乎有些恼怒被打断，从口袋里掏出一柄小巧的手机，那手机确实是十几年前的版式，苏子寒按通电话，键盘发出一声“咚”音。
“喂。”许子寒别过头。
过了会儿，不知道他同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就听见他断断续续嗯了几声，然后挂断电话。许子寒把手机收回口袋，转头看着我，“啊。不好意思。我必须要去死了，你……算你运气好。你只要别来惹我，我是不会再去招惹你的。”
“什……什么？”我愕然。
许子寒不答话，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我有些惊恐望着他，许子寒咧嘴朝我一笑，忽然将手伸进裤子口袋拿出钱包扔到我面前，“虽然很想搞清楚你到底是谁，不过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了。啊，我本来还以为可以早点搞定你的。女人真是太麻烦了。”
许子寒不等我答话将我拉开，我被他粗暴丢在一边，捂着脑袋抬头，许子寒已经走出门离开了。我心脏砰砰直跳，却觉得必须要跟着他不可。如果照许子寒说的，这里是十年以前，那我根本就没有回到我本来的地方去。想去找阎王，但这个地方我人生地不熟，阎王肯定也不会老实在原地待着不动。也只有跟着许子寒了，虽然这个人阴晴不定，但只要自己见机行事，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我挣扎站起来随着许子寒跑出去，但一眨眼的功夫门外已经人影都看不见了。站在阳台上面正怔愣，一道人影却匆匆跑来。女孩看见我愣了一下，又转头看看大门洞开的房间，眼神顿时流露出一丝敌意，“你是谁。”
我见这个女孩就是刚刚水果摊老板的女孩，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女孩却不打算多搭理我，侧过身径直走到许子寒的房间门口探头看去。我一怔，转头看她。
“子寒呢？”女孩转过头看着我，语气急迫。
“刚刚跑出去了……”我楞楞说。
女孩忽然大叫一声不好，扭头就跑。我隐约觉得这个女孩似乎有种若有似无的熟悉感，忍不住跟上去。女孩也不管我跟在她后面，下了楼左转右拐，我拨开人群跟上去。女孩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路上她还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最终我随着她来到了一个小巷处，还没有走进去，便听见里面传来阵阵争执。
“子寒！”女孩尖叫一声，转身跑进巷子。我有些犹豫跟进去，还没有完全走进，便看见一群人围成一个圈将许子寒层层围住。女孩不由分说推开人挤进去抱住许子寒，抬头看他，“子寒。”
“你来了。”许子寒脸上浮现出一丝略带温柔的笑。他似乎早就料到女孩会跑过来，此时丝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只是伸手轻轻抚摸女孩细长的黑发，“我等了十七年，直到今天终于可以改变命运。徐莹，别怕。我们都会没事的。”
许子寒喃喃，名叫徐莹的女孩却一脸迷茫，明显没有听懂他的话。我缓缓走进，里面的许子寒显然也看见我了，朝我挥手，“我身上所有家当都给你了，你跟来干什么。”
他指的是他最后扔给我的钱包。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只好站在一边装做漠然抱臂冷笑，“我来看看你的热闹。”
许子寒咧嘴，并不答话。一道粗厚的嗓音忽然插进来，打断我的思维，“你们当我不存在么。”
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个明显是老大的年轻人，他染着发亮的黄发，一身水洗蓝外敞衬衫，套着挂满链子的破洞裤。我忽然觉得好笑，这样非主流杀马特的打扮确实在我那个时代不多见了。
“你笑什么。”似乎察觉到我在笑他，年轻人大步上前拿出一根铁棍指着我。这时我才注意到在场的人，除了被围着的许子寒和徐莹，几乎人手一根铁棍或是短刀。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社会混混也有些发慌没底，话哽在喉里说不出话。
正下意识要后退，后脑勺却猛然撞上了一堵墙。我回头，一道阴影落下。抬头看去，竟然是阎王。
“你……”我刚要开口，阎王却忽然朝我使了个眼色。
“你是谁。”为首那个杀马特少年愕然，显然被阎王高大的气势有些吓住了。语气也不由得有些软。
“本……”阎王轻咳一声，“我和我夫人一样，就是来看看热闹的。”
“夫人？”杀马特少年一愣。
和别人不同，许子寒的视线刚一接触到阎王就脸色大变。我懒得去辩驳阎王嘴里那声夫人，却捕捉到了许子寒那一闪而逝的退怯。
“呵。耍我们么。你可知道我是谁？”
“谁？”我忍不住问。
少年一愣，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骄傲声色，“我爸可是这市富商前十孙国强。”
我说不出话，只觉得被一个小鬼这样骄傲不可一世的看着让我也有些不爽，于是换了个表情，满脸笑容看着他，“那敢不敢说你是谁。”
“我是孙浩。”少年说，“你要是和许子寒这小子没什么关系，我劝你们赶快走，否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把你们一起给做掉。”
“孙浩，那你可知道我是谁？”我语气忽然冷硬。孙浩一怔，下意识接口，“你是谁。”
我咧嘴，“我是陆晓灵。”
孙浩顿了顿，终于反应过来，大发雷霆，“你耍我！”
“嗯。我耍你。”我点头。孙浩气的举起棍子就要冲过来，我一个转身就躲进了阎王的臂膀。阎王身体一绷，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似乎千言万语，却都被我的白眼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