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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越温暖，越痛
我从未想过可以跟付东华同时坐在一个办公室里上班，可是现在男人就这么夹着香烟，脊背挺拔地坐在我的前面，如同一座不受外界打扰的青山，风景自成。
来办赫氏集团销售部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对办公室里的姑娘们的脾气秉性我还是清楚得很。若是平日里，有哪个烟瘾上来的小伙子心痒难耐掏出电子烟在办公室里抽上两口，都会被嘟哝个头破血流。可是今日，付东华明明就在我的正前方明目张胆地用两根指头夹着一支兰州，可是姑娘们就是没有了往日那样怨声载道地模样。
这很有趣，不知道女孩们是因为付东华的颜，还是他的身份。
可后我却发现来同事们对他的态度不算恭维，甚至有极个别不懂事的男同事在躁忙之际还对他颐指气使。事实证明，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这样的曲张有度，能伸能缩，我甚至不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付东华了。
中午，我再也抑制不了心中的千疑万惑，把付东华一把拉进了一个稍微有些偏僻的咖啡厅准备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男人仿佛早有准备一般，微微仰着头笑而不语。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有些难过，但更多的却是欢欣。承蒙上天还算眷顾，我总算每次跟付东华都不能告别地彻彻底底。
跟我喜欢的人总能用这般让人欢喜地想要叫出声来的方式相遇。
我是自私的。
“那天你说先走一步，我可没说不跟上来。”
付东华浅浅地笑，罕见地，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清萧深眸。
回忆一下子涌到那天法院门口的告别。仿佛被我抛弃在身后的空气里的，从来都不是付东华。
“回答我。”
我没心情跟在这里跟付东华故弄玄虚，他是某个快要出世的熊孩子的亲爸爸，我的理智不允许我这样持续地破坏着别人的家庭。
我在心底调大了声音跟自己说，赫菲，知道了真相你就给我离开这个男人！
“我对销售行业感兴趣。”叫我有些不相信，付东华接着补充道，“只对你们赫氏的销售部门感兴趣，想来看看一个不小的品牌究竟是怎么把销售这个链条做的真的薄弱易折的。”
付东华的声音如清泉叮咚，明明是讽刺揶揄，现在听来却怎么都觉得温暖。
若是在平时，我要是听到有人冒着对老赫造成成吨的伤害的风险，对他的公司如此中伤，我一定会揍他个满地找牙，可是现在我却怎么都生气不起来。
我固执地以为，付东华就是来找我的。
“你来这里，杜科峰同意了？”
我一瞬不舜地把话题往我感兴趣地事情上靠拢。
“他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因为我曾经霸占过他的前妻？”
付东华语气有些冷漠，就去平日里听到我谈及其他的男人那样，故意说把前妻两个字时的语气强调地特别重。
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付东华却总是这样恶意曲解我的意图，杀我个难堪遍地。
“我是付东华，他凭什么不同意。”
见我有些难堪了，男人这才松口，语气一如既往地桀骜。
“可是我真的想不通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你不必为了我这样的。”
我故意作出一副冷淡地模样，尽管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想让付东华知难而退，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谁说我是为了你了？”
付东华含糊其辞，语气里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大转弯，“我堂堂美国高校营销学硕士，为什么不能来我想来的部门应聘呢？”
“可那天你说你是学语言的、”
“那是本科，我研究生学历！”
还没等我说完，男人就抢过了我的话茬提高了些声调说道，仿佛这样的话他在势头上就压过了我。
付东华的话把我累得外嫩里焦，原来这样桀骜的他还有学霸的曾经。
“那赫氏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振振有词。
饶是他付东华本事再大，我也不愿意因为他背负上破坏人家家庭的罪名，这个帽子太大，我难得有几个行为准则，这个帽子我说什么也不戴。
“杜科峰都同意了，你有什么不好同意。”
付东华像是故意跟我赌气，开始拿杜科峰那个混蛋来气我。
“他同意了？为什么？”
我实在想不通，杜科峰明明知道付东华是堂堂名贯中西的耀华集团的总裁，为什么会同意不调查他的意图就同意让他来公司里上班呢？还有就是付东华，直接把赫氏集团收购了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为什么非要大张旗鼓地来这里上班呢？
太多的疑问在我的脑袋里圈成了成串的问号，我怎么都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叫我一脸懵圈，茫然地仿佛世界没了北。付东华突然俯身凑到我的耳边说，“赫菲，付东华说，我长得很像他的一位旧友，我猜着，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这么利索地答应了我的要求呢？”
付东华的话章是一个带电的大号电打火，一下子把我震惊地目瞪口呆。
跟付东华长得像，杜科峰的旧友。沈睦？
想到了这个曾经跟我又过了三个春夏秋冬的男人，我有些不自然地捋了捋头发，握紧了提包。说不定接下来男人的哪句话就会让我立刻不能自控地夺门而去。
我终究是不镇定的，我没等到付东华抛出其他的句子，就被自己脑补的回来和回忆里的破碎的过往击败了，拔腿出了咖啡厅。
在付东华的沉默里败北，也让我重新审视起了这个男人。我知道在我的世界里，又多了一个付东华，多了一个对我来说扑朔迷离地真相。
任他真相真的是如杜科峰所说，看付东华长得像沈睦就让他来公司上班。还是说是付东华对杜科峰进行了一番迅雷不及掩耳的火速威逼利诱，都不重要了。
付东华，他又一次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我的世界里。
今天乌云密布，是四季如春的社都里难得的坏天气。
跟天气一样难得的，还有我十年不遇地生理期痛经症状。
我自小虽然是没了母亲被保姆带大，身体却是皮实地紧。自从生理期到来之后，直到上个月将近十年了都没有过痛经的情况出现，可是今天却跟往常不同，小腹疼得厉害。
“你怎么了？”
诺大的办公室，首先发现我微皱的眉头的却不是细心地喜欢讨好我这个伪赫氏掌门的女孩子们，却是眼前的这个大男人付东华。
“我怎么了？”
我自认演技超群，忍耐力也是超乎了一般女生所能承受的痛苦，此刻只想着痛苦之余收收心揶揄一下付东华显得他大惊小怪。
没想到付东华不再理我，而是折身迅速地向我冲过来。看他伸出双手的架势，似是想要抱起我。
痛苦之余我有些羞愧，难道我的演技真的有不堪到这个地步了？
“你想干什么！”
我有些吃惊，看着付东华不断靠近地手慌张地问道。
“你不舒服。”
男人沉着眸回应，嫌弃得如同我在浪费他的时间一般。
“这、”我看了看不知道何时就已经悄悄地搭在了小腹上的左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不用上医院……”
付东华眉头紧蹙，似是有些不解，又立刻往后退了几步，“我去给你买药。”
语毕，转身就准备往门口走。
“你怎么看出来的？”
生理期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我凝聚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付东华的袖口虚弱地问道。
来不及留住付东华，男人就头也不回，轻轻一挣，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望着已经吞没了男人的背影的方向，我有些迷惑。我本以为离开了杜科峰的羁绊，就可以平静下来去做更多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心湖却往往跟着这个人荡起层层涟漪。
他可以不用帮我买药的，可是他偏偏亲自去了，毫不犹疑！
他是付东华啊，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付东华回来地很快，我不知道他是基于怎样的笨拙给我买到了一整箱的护舒宝颗粒和几大包红糖。
直到他递到我的手机时，我还没有合上嘴巴。
“喝吧！”
我还沉浸在男人用他并不熟练地姿势给我倒水的动作中，付东华就这么僵硬地给我递过来了一整杯热茶冷冷地说道。
若不是茶太烫，我怕我真就要一饮而尽了。
“那天，你为什么知道我跟那个姓张的男人在宾馆？”
有了上次被付东华嘲讽的教训，我把张经理换了一个称呼。
“我在你身上装了跟踪器。”
付东华看着我仰头把这诺大的一杯红糖水一饮而尽，才语气淡淡地看着我说道，没有多严肃，却也不是调侃。
“跟踪器？”
“你毕竟在五号住过，我怕你偷了我家的什么东西。”付东华啧啧了两声，看着我的目光可圈可点。
“……”
“那你来赫氏究竟是有什么苦衷？”
我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一米九，言行却只有五十厘米的男人，问得彻底。
“我是付东华，能有什么苦衷。”
男人转过身去，把他桌上的药盒子和红糖袋子全部转移到我的抽屉里。袋子哗啦的声响这才惊动了周围的几个同事，他们才纷纷侧目朝我看来。
付东华察觉到了自己的行为失当，开始把东西往我的抽屉里面塞。
然而大大小小的箱子袋子有很多，抽屉却很小。
“付东华，塞不下了。”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齿冷地说。
这个人，怎么都不会顾忌一下别人的目光！
“塞得下。”
男人井井有条地拜访着药盒子，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让我恍惚觉得他是我们中的异类。
“付东华，”我一时失神，在他站立弯腰举手投足的空当对他说，“你房间里那个被人刻意拿走了公主的小矮人玩具珍藏品，是在讽刺我吧。”
男人顿了顿手里的动作，喉头一滚，终究没说出话来。
是啊，准爸爸，准新郎，他给不了我任何的承诺。连示爱，怕是都要适可而止。
而我，也看不懂他的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