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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在哭，眼泪落个不停，但却字字铿锵有力。
“姜伯父，对不起，别说我看不到你们的歉意，现在即便你们肯，我也不愿意接受！”宁绾看过去，使劲憋着，“姜小姐怎么看都不像是来道歉的！如言说得对，你们其实还不如不来！这几天我一直在尽力去忘掉那些事，你们偏偏要来再提醒我去回顾一次，到底是什么居心？我累了，姜伯父可以带着你的一对宝贝离开了吗？”
她本非池中物。
看着这样的宁绾，如言的双眉紧皱了起来，正想伸出手将她拉回来，谁知她说完之后就主动转了过去，一头栽进他怀里嘤嘤直哭。
“如言，让他们走！我不想看见他们！”
“绾绾——”
宁绾任性起来，直跺脚：“让他们走！走啊！也太欺负人了！爸爸妈妈不在，只剩我们二人，就可以让人这样子任意欺负了吗？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其实她当然知道，天理这东西，这个肮脏的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只不过是一些无知的人的无聊遐想罢了。
有些东西，你不去争，是永远都得不到的。
“好了，绾绾不哭了，”如言拍着她的背，却看着他面前有些无措的姜瑶瑶，“别哭了，如言马上就让他们走。——姜伯父，你也看到了，绾绾情绪激动，实在不宜再谈其他事，如果没有其他事，就真的请你们先离开，不要再刺激绾绾了。她这几天好不容易才走出阴影，好了一些。”
事情突然发展成这样，姜坤也没想到，先是尴尬地笑了笑，接着说：“那也没办法了，这事只能慢慢谈了……瑶瑶！还不快给如言和小绾道个歉，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乱说胡话。”
“连说实话也是错！”在姜瑶瑶这，自然没有低头的理，“有本事的话她行的端坐的正，还怕人说吗！”
“瑶瑶，”姜陌南出声，将她拉了回来，走到他们面前，竟然出奇地恭恭敬敬鞠了个躬，“绾宁绾，瑶瑶还小不会说话，说错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你多包容着点，我替瑶瑶给你道个歉。”
“姜二公子，连道歉都能代替？”如言说。
姜陌南无视了他，只管对宁绾说：“绾宁绾，我看你也不是身体有病，而是心里太抑郁，所以散不去，每天都关在这个地方，不病才怪了。我们出去兜兜风怎么样？”
宁绾往如言身后躲。
姜坤立马说：“兜风好兜风好！陌南是开自己的车过来的，女孩子都喜欢那辆车，很漂亮，小绾不如就和陌南一起出去玩玩吧？”
听姜坤的意思，似乎是不在意之前破了她处的男人是谁了，无论原因是什么，其中当然不乏如果联姻就会是姜宁两家双赢局面的原因。
而宁绾之前跟谁在一起过，又或者谁强了她，都显得不是太重要了。
如言当场拒绝：“不行。姜伯父，恕我说句不好听的，我信不过令公子的人品。她能明知绾绾是谁还对她做出那样的事，就说明他根本就不把我们两家的交情放在眼里，绾绾今晚要是跟着他出去再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跟家父交代？家母去世不久，在天之灵都不得心安。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绾绾，我必须照顾好她。”
“如言你放心，伯父今天在这里给你保证了，若今后陌南还敢强迫小绾，话我就搁在这里大家做个证，我一定打残了他！”
姜瑶瑶瞪圆了眼，姜陌南倒是无所谓，耸了耸肩。
大抵是不能欺负就不欺负呗，世上女人那么多不是？
如言的眉头仍是皱着。
姜瑶瑶说，“而且言如言，绾宁绾和二如言小的时候本来就是要联姻的，那可也是宁叔叔和宁阿姨的意思。现在如果他们两个能成对儿，说不定也是件好事呢。”
姜瑶瑶突然改口，起初宁绾觉得有些奇怪。
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她嫁去姜家，宁家就没有女人了，她大概就是看不惯如言对她好而已，至于她自己——大概是早就把自己想成宁家的女主人，她嫁去了姜家，没人再缠着如言，她追起来也方便吧？
看她那得意的模样，大致也就是这样了。
“哦对对，差点忘了这一茬，”姜坤说，“这陌南和小绾还有娃娃亲呢！”
如言还想说什么，谁知宁绾说：“如言，我的确有点闷，想出去走走。”
“好，我带你出去。”
“不是，我想和他一起去。”
“？”
如言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本想替她拒绝，谁知她却主动说要和他一起去。
“好好好，陌南，还不快去把小绾牵过来！”似乎有希望了，姜坤也觉得高兴，“既然他们两个都同意了，你这个做如言的也没理由拒绝了吧？宁绾的幸福是最重要的。”
看着姜陌南得意地把宁绾从他手中牵走，如言的眉心都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为什么他会觉得，绾绾这一走，就回不来了？
不是说人真的回不来，而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触……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们两个已经走出了宁家别墅。
“哎，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了啊，我这个老头子在这可真是碍眼。”姜坤意有所指。
姜瑶瑶的脸皮最厚，换上灿烂的笑容走过去挽着他手臂说：“言如言，不如我们也出去走走吧？你常年都在部队，对z市肯定不了解，我带你出去玩啊！”
如言显得不开心。
但碍于姜坤的面子，不至于那么不绅士地甩开她的手。
她倒是很自在，好像前些日子在桐大大礼堂带头策划欺负绾绾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似的。
“不了，这几天忙，我也有点累了。”逐客令下了。
“啊，这样啊，那我们本该不打扰你的，可我刚刚让司机去附近兜兜了，我打个电话叫他回来。”
“没关系，我送你们回去。”
再呆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意思很明显了，姜坤想要的不止是宁绾，姜瑶瑶对他有意，所以他的如意算盘打得满盘响。
本来也是想套着宁绾，能跟宁家扯上点关系，若未来真的有个什么意外，为了他宁绾，他也会尽力帮他们姜家。
可如果能直接把如言拉到自己的阵营上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姜坤都想找借口离开，让他们两个一个独处的时间了，想姜瑶瑶这种女生，他向来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