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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知很快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犹豫着要不要帮一把唐念，怎么帮她不会让她多想，他大致扫了一圈，另外几人都是各自说着自家的优势以此来争取最大利益，显然也没人会傻到去给别人机会。
顾景知带来的助理难得有这么一次来开会却异常清闲的机会，只两手放在键盘上时不时看都不看敲两下做做样子，眼神却在不安分地四处乱飘着。
见自己老板比平常温柔许多的模样，他疑惑地顺着顾景知的目光望过去，虽然不敢相信，却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心目中那个不近女色的顾总看的的确是唐念！
来不及震惊，助理就见自己顾总扶了一下腕表，清了清嗓子，显然是打算开口说话了，他连忙低头，两手放在键盘上随时准备记录。
“咳咳，”余光瞥到自己已经吸引了足够的注意力，顾景知又再次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腕表，“你们这样说，要说到什么时候？晚上？或者明天？”
几个争论中的人见开口的是顾景知，纷纷闭嘴专心的看向他——毕竟是自己公司想合作都合作不了的人，不敢得罪。
“你们说了这么多没有意义的话，但真正的东西都说了吗？比如，工期呢？建筑问题呢？”
几人毕竟都是商业精英，一听他的话，纷纷脸色各异地看向一旁呆愣住的唐念。
而已经准备好记录顾总说话的助理更是直接呆愣住了——顾总平时参加这样的会议也不会贸然出场打断啊，更何况是现在作为竞标方呢？难道是……顾总一会儿还有急事？
本来有些愣住的唐念看到顾景知瞟过来的眼神，只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不由得抿了抿唇，心底五味杂陈。
不过她也不是拎不清的人，此时也来不及多想了，唐念趁其他人还没想好怎么说，连忙开口：“我们唐氏先来吧。首先关于建材方面，我们的材料一向秉持的原则就是能用更好的就不会用差的，所以我们会直接从国外进口直运过来。工期更是预计缩短了四十天，算上软装时间的话，差不多到暑假，项目刚好可以正式投入使用。”
“唐组长，我倒有个问题想问问你，”路氏一直默默看好戏的组长一出口便是咄咄逼人的语气，“都说一分钱一分货，商场上的工期跟这些是一个道理的，既然其他人都给不出来，你们唐氏又为什么给出缩短四十天工期的保证？”
唐念已经意识到他下一句要说什么，尽管紧张到手心冒汗，手指也快速敲着桌面毫无规律可言，脑海里却是在飞速想着对策。
路氏组长眼睛一眯：“莫非……你们是偷工减料了？”
“您这样没有任何证据就恶意诋毁一个企业恐怕是不太好吧？”唐念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您知道我们为什么敢这么保证吗？”
唐念只是稍微顿了顿，却没有卖关子：“因为……我们有底气啊。唐氏的施工队非招募施工队，而是我们自己的长期合作对象，他们施工都是按件计算的，也只会比其他施工队更有诚意更认真。”
“至于您所说的偷工减料，恐怕我们唐氏之前建成的写字楼和其他设施都能告诉您答案吧？”
这么一说，唐念似乎渐渐找到了状态，再说下去也不是那么难了。
她右手随手拿着一支笔转了转道：“另外，我记得路氏的设计稿似乎是因为什么原因在两天前设计图又完完全全改了一版吧？”
同样也在转笔的顾景知在两人的手之间来回打量了一下，还是妥协般放下了手里的笔。
所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唐念也学着他的样子，恶意揣测道：“所以，没有仔细核对是否合理，没有经过二次检测的设计稿都能提交了吗？”
“设计稿这东西，还是要看最后一版的效果对吧？我个人认为，如今初具模型的设计稿也不能完全作为参考标准吧？”路氏组长坐得笔直，语气也不紧不慢，显然是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想到了这个应对方法。
不过好在，唐念因为已经说过两句话，已经多少适应了节奏，虽然不会太过于喧闹地去抢话，在说到自己公司的优点和关于自己的优势的时候，却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顾总？”不知是不是出于想讨好的心理，总经理凑到顾景知旁边，轻声叫了叫他。
“嗯？”被自己助理戳了戳的顾景知总算是依依不舍地从唐念的侧脸上移开视线，视线又不着痕迹地停留了两秒后，转过身看向总经理，“嗯，怎么了？”
“顾总等会儿有没有其他安排啊？”
顾景知没有打开手机备忘录，而是看了一眼唐念：“没有。一起聚个餐？”
“好啊好啊。”这样邀请的话被顾景知说出来了，总经理的眼睛已经笑得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儿。
等他们几人热烈地讨论完完成第三轮加价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唐念按照唐爸教她的，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又跟着这次加价排名第二的天启加了价。
结果自然不会是在今天说——即使早就定好了，形式上的讨论例会还是要进行一下的。
“好了，三条后竞标结果会发到你们公司的邮箱，请各位注意查收。”总经理一边说着，一边隐隐有些要起身的意思，这么久没怎么变过姿势，他也有些累了。
唐念收拾好手边摊开的文件，又侧身帮助理确认了一下保存无误了，才腾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腰。
唐念的坐姿一直都很优雅，哪怕是连续两个小时的久坐，她还是腰杆挺得笔直身子也不乱晃，每当她低头提笔写字时，总会让人忍不住想起古代才貌双全坐在闺房中提笔作诗的美人。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唐念的魅力之处大概就在于，她是那种第一眼看过去就很好看的人，却又不会让人觉得空有其表，反而因为气质的原因，越看越有韵味。
“唐组长，你觉得咱们这次……能不能成功啊？”两个多小时没怎么说话的助理轻轻扯了扯唐念的袖子，神色中带着意思小心翼翼的期待。
其实她也有些不确定自己第一次竞标能不能成功，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拖了公司后退，不过就在刚刚，唐念抬头时刚好与那位总经理对视，明明是波澜不惊的眼神，唐念却看出了一丝笑意，心也安定了七八分。
顾景知也起身，略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又转头和助理小声说着玩笑话，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这种会议对于顾景知来说倒是不算什么，比这更长的会议他不是没开过，在椅子上一坐坐大半天他也不是没体验过，更何况，这次他就是一个硬凑过来的旁听者的身份，只耗费体力和盯着唐念的眼力，倒是不用多动脑子。
“既然结束了，诸位何不一起吃个午饭呢？”说着，总经理又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腕表，已经十一点二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