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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点点头,“我爸把我妈做生意的钱都卷走了,带着情妇。”
孟浪一惊,他印象中,沈一说起父母都是幸福甜蜜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会有第三者。
沈一看出他的异样,自嘲的一笑,“前几个月的时候,我妈打电话说我爸可能外面有人了,我还不信,还开玩笑说我爸那样本分无趣的男人肯定没人要,谁成想……呵,说来也是我妈咎由自取,为了做买卖,经常跟一群男人出去鬼混,我爸早就不信任她了。现在好,两个人彻底放飞自我了。”
孟浪一时把握不住沈一的真实想法,觉得她说起话来好像没有多难过多伤心,于是安慰她说,“你已经成年了,大人的事情就让大人处理吧。你现在有我,我会对你好的。”
沈一抬起头看他,孟浪这才看出她眼底的悲凉,“如果他们能处理好,压根就不会给我打电话。我爸卷走我妈的那些钱,是我妈借的高利贷,现在追*债的找上门了。你说我妈多棒,自己躲起来,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们,你说,她是不是特别爱我。”
孟浪错愕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完全没想到那么个豁达开朗的女孩,其实有那么破脆不堪的家庭,而对外却一直装出父母恩爱的假象。
可是他爱她,他就会全盘接受她的一切。
“你妈借了多少钱,我来还。”
沈一摇了摇头,“不用。我奶奶去世的时候把房子转到了我的名下,我大不了把房子卖了。她之所以让放高利贷的找我,也是知道我手上的那套房子,既然她那么想要,我就给她。”
“你奶奶?”
“嗯,其实,他们俩结婚就是个错误,生了我之后,就把我丢到乡下奶奶家了。我说的那些他们对我的话,都是我幻想出来的。连辛夷都不知道。”
沈一的话更让孟浪心疼,“沈一,你告诉我多少钱,我替你还,那栋房子你留着,那是你奶奶留给你的唯一的东西,你不能卖掉。”
沈一抹了把眼角的泪,“真的不用,师兄,我不希望我们的感情里参杂上金钱的因素,那会让我感到很卑微的。”
“你不用想那么多,我是打算娶你的,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从你读本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我知道你选了罗淼当导师,成了我的同门师妹,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你遇到难处,我怎么可能不出手。你放心,这个事情交给我,我一定能帮你解决。”
沈一倔强的摇头,“真的不用师兄。”
孟浪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对于爱你的男人来讲,最自豪的事情就是能帮你度过难怪,之前那次我没有帮上忙,你知道我难受了多长时间吗?”
“之前那次?”沈一突然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容远救她的那次,“师兄,原来你介意?”
“对,很介意。辛夷,我不希望你危难的时候,是别的男人出手帮你,而我却被你忘在一边。我是个男人,我也有自尊心。”
沈一从没想过这么深层次的问题,可是她看到一向平和冷静的孟浪此时脸上的焦躁,还是点了点头说,“师兄,你放心,我这次一定不会去找别人帮忙的。”
“那好,这件事情,你交给我,我一定能帮你处理好。”
沈一担忧地问,“你想怎么做?”
“你把那些放高利贷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先跟他们谈谈。先要确保你妈妈的安全。”
沈一这才想起来,自己也不知道妈妈躲在哪里了,安不安全。
罗淼拿了刚刚高利贷打给沈一的电话号码,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并没有马上联系,而是说,“我先送你回学校休息,晚上联系你。”
沈一迟疑地点了点头,孟浪拍了拍她的头,笑着说,“你不相信你男朋友?”
“我相信,我相信。”
罗淼这才满意的拉着她的手出了车站。\t
……
容远在办公室里听销售部门的汇报,不时地用眼睛偷瞄一眼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迅速接听,听到对方说,“已经上钩了”眼底邪魅的笑容浓郁。
“很好,别急,等把他的胃口养大了再慢慢收网。还有跟那些放高利贷的打声招呼,谁他妈敢动我的人,我他妈废了他们。”
销售部的总监听着老板狠戾的话,头冒冷汗,大气都不敢出。
容远挂了电话,看他一眼,淡淡地问,“你刚说的那几处要开盘的小区,有哪个离晚报报社比较近。”
销售部总监忙翻资料,容远冷冷地说,“这还用查资料嘛,客户来问,你们难道还要查资料?难怪这个月的销售业绩那么差,有没有做功课?”
“是是,二少说的是,我回去一定认真做功课。之前没注意晚报报社的位置。查好了马上邮件发给您。”
容远挥了挥手,“不用那么麻烦。你在这几个楼盘里找一处离晚报最近的,给我留一套。”
“好好,我们把装修最好的留给二少。”
“去吧。回去好好想想这个月的销售业绩为什么那么差,别再跟我说什么政策影响,哪家没有政策影响,为什么行知的楼盘就卖的那么好。下个月要是还没有起色,我就撤了你。”
销售总监吓得脸都绿了,“二少,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下个月的业绩一定能有所回升。”
销售总监一出门,马上给地产销售部的人打电话,叮嘱一定要留一处离晚报报社最近的房子给二少。
“好好,总监,我们这就去办。不知道二少怎么突然看上这批房子了,之前不是一直住酒店吗?”
一脸丧气的总监回答,“让你去办就去办,问那么多干嘛,说不定是想包养哪个情妇呢,知道了反而没什么好处。对了,这批房子用的装修材料合格吗?”
“坏了,还是上次那批,墙漆可能有点问题。”
“妈的,那还不赶紧换。”
“全换来不急啊。”
“你个蠢货,先给容二少的房子换最好的装修材料。立刻马上就去办。”
……
沈一不知道孟浪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弄到100多万,只知道这之后的半个月内,万事太平,放高利贷的没再找她。而她躲起来的妈妈也跟她主动联系了。
沈一站在校园的花树下,听着母亲谄媚的笑声,盛夏季节,却浑身冰冷。
“一一啊,妈妈就知道你比妈妈有本事,没卖那套房子就有人给你出钱搞定了100多万。我的宝贝,你肯定是傍上大款了吧。”
沈一对自己的母亲已经彻底失望了,淡淡地说,“妈,那是奶奶留给我的东西,你就别惦记了。还有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以后你是死是活都不要再来找我。”
“你个臭丫头,你跟谁说话呢,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真是……”
没等妈妈说完话,沈一就挂断了电话,脸上的痛苦全都看在车子里男人的眼里。
男人关上了车窗,对着电话说,“收网吧,把证据都发给我。”
男人挂了电话,目光沉沉地看着女孩的马尾辫一抖一抖,脸上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心情烦躁地调转了车头,开出了校门。
……
第二天,当沈一站在容氏集团的大楼下,望着头顶的太阳,感到一阵眩晕。她手上拿着一段录音资料,那里面的内容足以让孟浪毁掉所有的职业生涯,而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
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孟浪熬夜审稿的样子、他奔波在采访一线的样子,是他跟自己谈论新闻理想的目光灼灼的样子,她不能让他失去这一切。
沈一一直都希望能够离自己心中的男人近一些,再近一些,她一直努力着,直到后来发现两个世界的人本来就不应该有交集,于是她决定放弃了,她投向了孟浪的怀抱,那个怀抱踏实温暖真实。可是命运不肯放过她,赤热的太阳下,她闭上了眼,她认命了。
她再次走进大楼,走进那个男人的办公室里,对着那个立在窗口的身形说,“好,我答应你的交易,请你放孟浪师兄一条生路。”
男人转过身来,眼底波澜浓烈。他按动手中的遥控器,所有的玻璃窗上的卷帘都落了下来。
“好。我现在就要。”
辛夷回到家里,看到爸爸妈妈准备的那一桌子家乡菜,听着父母浓浓的乡音说这家长里短,马上就忘了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大吃大喝大睡了几天之后,终于在乘凉的时候,被父母问到了心事。
“小辛,是不是偷偷交男朋友了?”
辛夷一边吃桃子一边若无其事地回答,“没有啊。我还小,才20岁。”
母亲眼珠转了转,辛夷就知道她肯定有什么企图。
“妈,不会我20岁你就要逼婚吧。”
“这个不会的,就是我和你爸都觉得有合适的,也是可以谈恋爱的。我们都怕从小让你读少年班,你会不会成了书呆子啊。”
“拜托妈,你看我像书呆子吗?”
“像倒是不像,但要是一直不交男朋友就有可能了。”
“妈,你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提这个事情了,你以前不是总让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吗,还说腹有诗书气自华。你看我现在气质多好啊。”
“哎呀,你气质好那是基因好,随我。”
“妈,我是不是不害臊也随你啊。”
辛母一巴掌拍到辛夷的头上,又用手揉了揉,
“长时间不打了,有点掌握不好轻重,没打疼吧。”
辛夷怒着嘴问,“你确定是我亲妈吗?”
“废话,你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我不是你亲妈谁是你亲妈。好了,好了,你别打岔,那个,你心里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啊?”
辛夷准确地把桃核扔到垃圾桶里,拍拍手说,“没有。”
“真没有?”妈妈继续试探。
“骗你干嘛?”
妈妈笑眯眯地又递了一杯牛奶给她,“那我说个人你看合不合适。”
辛夷警惕地一立眉毛,“妈,我可不去相亲。”
“不是相亲,就是你认识的人。”
“谁?”
“程朗。”
“噗……”辛夷嘴里的那口牛奶全都喷到的妈妈的脸上。
妈妈一边擦一边埋怨,“你这臭孩子,是想给你妈做牛奶面膜吗?”
“妈,你可真会想。程朗那是我的导师,我们是师徒关系,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情同父女。”
“胡说,人家程朗才29岁,比你爸小20岁呢,还父女,亏你想得出。”
“妈,这不是年龄的问题好不好?我们倆根本没可能。就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你想象力不要太丰富。”
“是你想象力太匮乏,我觉得你们俩就特别合适,人家程朗是书香门第,你爸爸和我都是中学老师也算是读书人吧,这就是门当户对。而且你们都是N市人,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们骨子里就合适。”
辛夷伸手摸摸妈妈的脑袋,“妈,你没病吧,怎么说的跟真的一样。”
妈妈打掉辛夷的手,“是你脑子不灵光。你们导师早就看上你了,你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