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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你承诺给我婚姻,甚至也不需要什么女友的身份,我只要在你身就好。”
方逸行叹了口气,“桑桑你不是别人,我不能对你那样不负责任。即使你离婚了,也没必要恐惧婚姻,只要遇到合适的人,你一样可以嫁,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就是因为我结过婚,我才知道跟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是多痛苦的事情。小行哥哥,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娶我的。而且我知道其实你也还喜欢我。”
“你说的那种情人的关系,我现在恐怕做不到了。桑桑,以前我也认为我不想结婚是因为恐婚,而且感情不应该被承诺和婚姻束缚住,可是我现在发现爱和承诺是一体的。我不想结婚是因为我还没有那么爱那个人。”
秦桑的表情很受伤,她走过去,从身后搂住方逸行的腰,脸紧紧贴在他的后背,“小行哥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一点都不爱我了。否则,我前段时间生病,你不会放下一切马上去美国陪我。没有人对我像你那样好了。”
“桑桑,你的家人是因为我们方家遇到不幸的,无论什么时候你发生困难我都不可能坐视不管,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那么这样呢”,说着,秦桑放在方逸行腰上的手缓缓地滑进皮带里,继续向下探,“我不信你对我真的没感觉了?”
方逸行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拽了出来,猛转过身,捏住她的肩膀,眯着眼说,“别做这样的事情。如果你用一个男人的生理反应来证明他的爱,那你是不是太可悲了。”
秦桑颓败地垂下头,“你是想反悔吗?20岁那年,你要我,你对我说了什么?你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对我负责的。”
“我说的负责不是这种。我会照顾好你的生活,无论你发生什么困难,我都会替你解决。”
“可是我不要这种负责,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有头脑有能力有金钱,我用不着你的同情和关照。我要的负责是你能陪在我身边,哪怕只是身体的陪伴,我就要这个,我不想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总是一个人。”说着秦桑的吻就落在了方逸行的嘴唇上。
方逸行垂着手立在原地,连嘴唇都没有动一下。
秦桑难以置信的松开了手,她想不到那个曾经无比留恋她身体的男人,对她如今更加成熟诱惑的身体竟然会无动于衷。
秦桑低下头,突然自嘲地一笑,“小行哥哥,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方逸行单手侧捧着女人的脸,“桑桑到此为止吧,别把两个人都搞得太难堪。我要去赶飞机,你是去是留,请自便。”
刚刚秦桑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她的嘴唇吻上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故意克制,而是真的没什么感觉了,他才突然意识到,他想要的是什么,他渴望的是什么,这种渴望,让他暂时放弃了理智,拿起钥匙盒衣服就走出了家门,留下一脸狼狈的秦桑。
……
飞机落地N市,方逸行略显迷茫地坐在机场大厅的座椅上,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曾经那样贪恋的一个女人,主动向自己投怀送抱,他竟然会真的无动于衷,满脑子都是那个小丫头或哭或笑的样子。他才知道他中的毒到底有多深。
秦桑说的没错他孤独,他也害怕孤独,但她不是他的解药。他的解药在N市。
罗淼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常怀忧那里做菜,他喊了一声妻子的名字,让她帮忙接电话。
“逸行,我是小敏,罗淼在炒菜呢。”
“哦,嫂子你也在啊。”
“今天夏至还放假,我们倆没什么事,就想着到老爷子这里看看。逸行你过来吗?”
“我在外地,过不去了。”
“哦,你等着,罗淼炒完菜了,我让他接。”
“喂,逸行?什么事?”
“把辛夷老家的地址发给我。”
“干嘛?你别告诉我你追到人家老家去了吧。”
“我就在N市。”
“嚯,我们傲娇的方少也能做出千里追妻的事情。等着,一会发短信给你。哦对了,今天夏至,你过生日,我就不说生日快乐了,反正见到人了,你比什么都快乐。”
罗淼把短信发了过去,坐在餐桌上独自笑个不停。妻子小敏不解地问,“什么事情那么可乐啊。”
罗淼冲着书房里练字的常老爷子说,“逸行去N市了,他这次可真上心,我们要不要组团过去看看好戏?”
老爷子手腕一用力,笔锋一收,抬起头笑着说,“我可不去凑那个热闹,两个徒弟争一个小徒孙,我去了会很难办的。不过逸行今天过生日,我还是偏袒他一些吧,希望他能够稍微坦诚点,说不定那小丫头会成全他。”
“两个徒弟?程朗也在?”罗淼惊讶的问,“他不是订的下个月的飞机吗?”
“前天跟我通的电话,课题提前做完了,哥大那边很满意,他就提前回来了。说是先回老家看看他的徒弟。”
“不先来看师父,却去看徒弟,啧啧,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老爷子该管。”
“用不着我出手,自然有人修理他。”
……
辛夷睡到快中午才起床,看到爸爸妈妈都在院子里,一个在读书,一个在练字,便端着饭碗走了过去,坐在小板凳上,“你们俩还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我不是说了我们是书香门第嘛。”妈妈说完还朝辛夷眨眨眼。辛夷一下子明白妈妈说什么意思。想要开溜,却被爸爸叫住。
“臭丫头,别跑,昨天的事情你妈都跟我说了,你到底什么打算,我们都觉得程朗很好,优秀、聪明、善良,工作好,家庭好,还是老乡,以后走动起来也方便。虽然比你大了9岁,可是长得年轻帅气,又会疼人,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你好好考虑考虑。”
“哎呀,我考虑什么呀考虑,我根本就没想过这个事情。我和导师,天呢,想想就别扭。”
“你看,我说你要学傻了吧,这有什么啊,男未婚女未嫁,情投意合就是可以在一起的呀。你脑子里的封建思想比老年人还多。”妈妈不乐意的反驳。
“妈,你不知道我们导师,他那个人就是爱开玩笑。今天说了明天就忘,你们别被他忽悠了,说不定他是想收买你们,让我多给他卖几年命,充当免费劳动力,多做几年课题呢。再说了,他要是真喜欢我,为什么不跟我说,跑过来找你们算什么啊。”
“你想听我亲口跟你说吗,我的好徒儿。”
夏风吹过,院门口的男人笑意盈盈,一身风尘仆仆,却难掩英气。
“老大,你怎么回来了?”
……
辛夷目瞪口呆地立在原地,“老大,你不是应该在美国吗?”
程朗拉着皮箱走进院子,先是跟辛父辛母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回来了。”
辛母特别热情地过去帮程朗拉皮箱,“程朗啊,我还想着时间差不多了,你怎么还没到呢。”
“飞机晚点了两个小时。”
辛母已经拿了凉好的茶水端过去,“还没回家呢吧,来来来,这里坐,先喝杯水。”
“嗯,直接过来的。我爸妈都在外地考察呢。”
“那就好那就好。吃饭了吗?我和你阿姨再去给你弄点吃的。”
程朗笑着说,“别麻烦了,吃了飞机餐了。我就是过来看看。”
“看看,哈哈,好,好好看好好看。”辛父辛母相视而笑。
辛夷顿时有一种被亲爹亲妈卖了的感觉。
“哦,对了,我约了学校同事去钓鱼,我得走了。”辛父先找借口开溜,辛母马上接到丈夫的暗号,“我跟你去我跟你去。”
说完辛母拍了一直发呆的辛夷一下,“发什么呆啊,老师来了你也不知道好好招待一下。我们晚上在外边跟同事一起吃饭,你做几个菜给老师吃。要懂得尊师重道。”
辛夷气结地白了爸妈一眼,看着他们连鱼竿都没拿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家,心想,“这是去钓哪门子的鱼。”
程朗微笑着看了看一脸郁闷的徒弟,走过去,毫无预兆地把她往怀里抱了抱,吓得辛夷身体一僵。
“臭丫头,我走了大半年,你也不给个欢迎的拥抱,为师没教好啊。”话里的痞气,一下子就让辛夷找到了熟悉的感觉,一把推开程朗,嫌弃地说,“你到底跟我爸妈下了什么迷魂汤,他们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程朗拿了把小板凳坐下,端起一杯茶喝了起来,“我什么也没说啊。”
“怎么可能?什么也没说,他们怎么会对你那么热情。”\t
程朗带着戏弄促狭的笑,“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啊,叫做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开心。他们热情大概是这个原因。”说完还不忘臭屁地点头,自我肯定,“嗯,一定是的。”
辛夷气结地跺脚,蹲在地上,和程朗面对面,“老大,咱别玩了行吗,你平常逗逗我就算了,你怎么连我爸妈都逗。”
“谁说我是闹着玩的,我很认真啊。你看不出来?”
辛夷仔仔细细地看程朗的脸,“没看出来,而且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程朗听到这个话,把茶水喷到了地上,随即哈哈哈大笑,“哪个孙子造我的谣,不得好死。”
辛夷努嘴,“你说造谣就造谣,有什么证据?”
程朗歪着头,笑得无比暧昧,“证据啊,你想要吗?我是愿意证明给你看,不过需要你配合。”
“我配合什么?”
“你觉得呢?”
辛夷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老大,你欺负人。”
“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欺负人了呢?”
“好好好,就算你是喜欢女人,你也不可能喜欢我啊。我是你的徒弟啊?”
“我从来不收女徒弟的。为什么招你?”
“我?”辛夷心里似乎有了模模糊糊的答案,却不肯面对,“我怎么知道。”
“就是因为喜欢你,我才收你为徒的。当然,你没有让我失望,徒弟也做的很好,让我越来越喜欢你。说到底还是我这个人眼光好啊。”程朗说完这些话无比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辛夷总觉得这个男人说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她根本分不清楚,“我说老大,你这么说就更不符合逻辑了。我没成为你学生的时候,你就喜欢我,拜托,我们根本没见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