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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无忌点点头,走到一座驾校旁的围墙,坐在上面,看着天空,几个休息的外卖小哥走了过来,他道:“这么悠闲?可以啊。”
“跟你学门手艺,混口饭吃。”蓝衣小哥道,浪无忌问:“想学什么手艺?”
“飞车!”褐衣小哥道:“进入苍云到今日,积攒了不少积分,有的快能做高级杂役了,所以希望快一点。”
高级杂役需要五百积分,外门弟子一千积分,若积分掉下来不会取消职位。
浪无忌笑道:“飞车这种东西呢,说讲究也不讲究,天分和努力都需要一点,肯一直飞就行,飞着飞着,自然就会飞车了,再飞着飞着,就成车神了,不过也要注意安全。”
蓝衣小哥笑道:“你这说法让人怎么学?说得简单易懂一点,别太深奥和笼统,比如第一个步骤学着飞、第二个步骤开始飞、第三个步骤成为车神,这样大家伙儿才好跟你混,否则别怪我们拖你后腿。”
浪无忌点点头,笑道:“第一步学着飞、第二步开始飞、第三步成为车神,说得很好!你已经会飞了,已经开始飞了,已经是车神了,还问我怎么飞?”
车库经理叉着腰走了过来,笑道:“我也想学,什么来着?开始飞、成为车神?帮我看看姿势对不对?像这样?飞起来!啾~”
看着经理表演,众人有些怂,只见经理停了下来,一手指天,大喝道:“干!干死他们!成为苍云最强的赛车手而不是骑手!不要怂,就算缺胳膊断腿、摔坏了车,也没关系,有我!保险绝对不赔!开玩笑的,干!干死他们!谁怂谁是孙子,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么?”
看见胖经理吆喝着,不少人来围观学习,之前听说要学习什么来着,飞车?当即有人兴奋叫道:“我也要学,怎么报名?要钱吗?”
人们叽叽喳喳议论着,不一会儿围了二十几名不知真相的吃瓜群众。
浪无忌笑着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好一会儿后,道:“有报名的吗?现在开始报名,开始加入云留幽窖车队的,来,一个一个来,大家不要拥挤。”
一群人跑过来不断在玉简中刻画名字,完了以后,不得不有一些疑问,却不知从哪问起。
“干!就是干!虽然我们还没有资产,没关系,一切从头开始,只要有一辆灵气马车法宝,一切都不是事儿!来,谁支援我?只要有了灵气马车法宝,一切看我的!”浪无忌笑着说完,愣着看着大家。
大伙儿不出声了,浪无忌道:“怎么信不过我?来,一人捐一些积分,够买一辆海洋群众要不了多少,别啊,要信得过我,不要走啊,不是说要一起努力吗?怎么都走了?”
人群散掉,浪无忌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墙头,嘀咕道:“没人我一个人也可以。”
他躺在墙上消磨剩余的休息时间,心道:“对,决定一个人干,没有他们帮助也只不过慢一点,还能省去教人的麻烦,大不了,也就是失去工作、重新再来,男子汉没什么好怕的,跌倒了、挣扎一下,痛一会儿就能站起来,我以后教孩子就做么说,哎,加油,靠自己,会值得的。”
……
浪无忌照常进入云留幽窖,看见宫文胜车队正停在路边,在调整着车子,道:“上次是不是不服气?”
宫文胜笑着走过来,道:“什么时候跟我来一次?”
浪无忌扫了一眼他们法宝的符文,道:“看起来还不错,不像只是玩玩。”
说着指了指,宫文胜道:“怎么样?你懂吗?”
浪无忌不想说得很彻底,那样人家会以为他是懂王,道:“还行,你这法宝,气海还不错。”
宫文胜笑道:“对,我正在调整排气口,免得马车自己放屁把自己涨死,四个马蹄也按这里的地形和炁重新吻合,身高也不是太适合。”
“让我看一看你的法宝?”
宫文胜请求,浪无忌同意,翻开小黑龟车盖,宫文胜首先用手指挑了挑电瓶,扫了一眼,道:“完美,除了马力不足之外,真没什么可说的,若我有一辆这样的小黑龟,也会时不时骑一骑。”
浪无忌打量了这大车行车神一眼,心道有点想跟这家伙借钱买一辆海洋群众,思索了下,道:“一个月后,输的要给赢的五百积分,怎么样?”
“可以。”
见宫文胜答应,浪无忌不多说废话,注入神识,伸脚一跺,小黑龟冲入云雾之中。
一辆飞沙铭日晶错身而过,过了十几秒,身后气海轰鸣声渐渐加大,是刚刚那辆马车法宝,浪无忌不敢掉以轻心,来者不善,这个牌子和海洋大众有不少关系,但完全不是一回事,更别说这辆小黑龟了,连人家一根手指头上的毛都比不上。
很快,飞沙铭日晶直接赶超浪无忌的小黑龟,后者扫了几眼,那辆马车已经顶配了,不过也是,买一辆在赛车界第一的超级马车法宝,不顶配也是浪费。
基本不可能追得上这家伙,看着前车不断拉远距离,浪无忌虽有心追逐,却只能看着差距一点一点扩大,干脆都懒得追,再追下去,小黑龟气海就会承受不住,连今晚的外卖都不能送得成。
可是那辆飞沙铭日晶竟然有意放缓速度,勾引着浪无忌,浪无忌知道对方想和自己玩,也不吝啬,看准时机伸出脚踹在地上,小黑龟如电射了出去。
很快进入两个连环弯道,小黑龟凭着轻盈的车厢与结实的马蹄滑入弯道,紧紧跟在飞沙铭日晶之后,可是连续两个弯道之后,一到直路,飞沙铭日晶直接让浪无忌连灰尘都差点吃不到。
再次进入一个弯道,浪无忌几乎使出全力,追着飞沙铭日晶只差一个马蹄的距离,不过,毕竟人家是赛车界第一的牌子,飞沙铭日晶的过弯能力虽然没小黑龟那么匹配,却也是异常卓越的。
浪无忌紧紧吃着对方的马屁,一出弯道,立即又被拉远了距离。
飞沙铭日晶上,粉发男子道:“师父,他过弯很快。”
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的深沉男子,神情沉稳如水,淡淡道:“再快也是电动车,你以为是飞机吗?”
连环S弯,二车再次贴近,此时已到了云留幽窖最危险的地带,大雾迷蒙无比,若是伸出手,神识几乎也就只能看见手,完全是靠马车法宝上的神识元进行探测。
飞沙铭日晶上的二人没想到的是,浪无忌的小黑龟,根本没装神识元,电动马车法宝的构造容纳不下这种东西,何况也没钱买。
大雾迷蒙,浪无忌斗志刚起,小黑龟电机突然着火了,一阵焦臭味从法宝里冒出来,他连忙下马运功散热,并拨打传音符器让人过来接手,损失可大了去了。
浪无忌一脸无语的蹲在路边,瞪着可怜的小黑龟,说不出的无奈和难过,这辆马车法宝陪他跑了一整年,虽然也修理过几次,但都是小问题,而这次,他余下的积分若用来更换电机,离着海洋群众就不知何年何月了。
没过多久,宫文胜的车队从远处缓缓开来,宫文胜道:“怎么了?要不要帮你拖车?”
“我已经叫了。”浪无忌摇摇头。
穿着西装的粉发男子吆喝两声,蹦跳而来,黑衣男子缓步在后,一脸高深莫测。
粉发男子讥讽笑道:“兄弟,想玩赛车就花钱整点像样货,你这么寒酸是玩不了的。”
宫文胜笑道:“怎么?看不起外卖骑手?”
黑衣男子负手而立,微微点头,道:“并没有看不起,只要有车就是车手,包括自行车,文胜,你上次赢了我,不会一辈子不给我机会找回来吧?”
见公文胜答应,黑衣男子道:“喂,兄弟,小黑龟都出到三代了,赶紧去换换。”
浪无忌看着这二人扬长而去,心里无语,除非他能开口跟宫文胜借钱,不过真算起来,跟人家也就是见过不到两次面,借钱买车,跟人家比赛,赢了还拿钱?
他知道有人可以厚着脸皮这么无耻,但自己做不到。
宫文胜道:“需要帮忙就开口,在苍云仙宗,只靠自己是不行的。”
浪无忌微微点头,道:“让我想想办法,若实在不行,只能指望车神你了。”
……
回到车行重新整修之后,小黑龟马车法宝就和新的一样,不过,浪无忌在考虑一件事,那辆飞沙铭日晶,除非自己立即突破到气元境,否则能赢的机会微乎其微,比赛之中,敌人不会给你充足时间练习,若是输了,或许就是飞沙铭日晶与自己最后一次见面。
卖符箓、治病、炼丹、那啥、这啥’,都需要店铺,不是说他有技能就能赚钱的,以前没摆摊是怕被抓,现在则是要碰碰运气。
他拿着一张白布在上面用粉笔写了几个字‘专门治疗医馆治不好的病——神医浪无忌’,然后蹲到医馆旁边的小巷。
这附近的居住区有数量极少的外门弟子、比较少的高级杂役、数量众多的杂役以及练气打工人。
他要赚的是外门弟子和高级杂役的钱,普通人的积分赚半年,也不够买一辆海洋群众。
思路比较清晰,唯一风险是被高级杂役收钱或罚款,他在这个地方摆摊,相当于抢医馆的生意,若不是实在急需用钱,他也不会干这种事。
一位高级杂役气丹境男子走了过来,打量着白布,道:“你会治什么病?江湖游医。”
一位高级女杂役走了过来,道:“宁可不治也不可信这种人。”
气丹境高级杂役男子道:“没事,就是问问,看看他怎么说。”
浪无忌道:“两位,想治什么病?”
男子摇摇头,道:“并非我们要治,而是我们的孩子。”
“哦?那他有什么症状?”浪无忌问,见二人犹犹豫豫的,十分信不过自己的样子,忙道:“没事,治不好不要钱,治坏了倒赔钱,不满两位,我现在正急需用钱,才来此摆摊,不是骗子,你们平时想遇还遇不到我,神医有些夸张了,但既然医馆医不好,说不定找我问问也是好的。”
“……”二人还是不太信,走了。
很快两个时辰过去,浪无忌叹了口气要收摊走人,去接收外卖货物时,这两个高级杂役又返了回来,带着个十五六岁、模样普通的男学生。
浪无忌神识扫了几下,并未发现此男学生有什么大问题,气丹境高级男杂役道:“医馆检查不出他有什么问题,平时他也很正常,就是在学舍再也不能参加飞天足球比赛,而且到了晚上,还做噩梦,身体一抽一抽的,以前都不会有这种情况。”
女气丹境高级杂役抱着手皱眉在旁看着,似乎很不乐意,不过既然自己孩子医馆没法治疗,拖下去也是不好的,想着,只要这个江湖游医不靠谱,立马直接走人。
这三个人都长着黑头发,是苍云仙城下方普魔帝国的特有魔族种类,可以看得出男孩的长相与父母比较相似。
“给我看看医馆给他做过哪些检测,还有,提供一下孩子以往的病史。”浪无忌说着,将真气注入男学生体内,游走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而气丹境高级女杂役将东西交了过来,浪无忌点点头:“这样就能节省我很多时间,一个这年纪的男孩整天晚上做噩梦,我猜他是在学舍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男孩摇摇头,道:“并没有,我在学舍除了踢飞天足球的时候被撞到了下,没有打架什么的。”
他说话声音很清晰,可见思维能力正常,身体也没症状,除了噩梦之外并未有其他不妥之处,不想踢球可能是其他原因,怪不得被医馆赶了出来。浪无忌拿出一杯咖啡喝了起来,道:“我要收他住院。”
“住院?”女高级杂役道:“住哪里?你有医馆给他住?”
高级男杂役道:“是啊,住在什么地方?”
浪无忌摸了摸男孩的头顶,道:“踢球的时候头有没有被撞到过?”
男学生点点头:“有,就是那之后,开始反复做噩梦的。”
“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女气丹境问,浪无忌道:“是、也可能不是,看你们了,我认为单纯的脑部创伤,还不足以解释每天做噩梦,神海这种部位,想要探测有些麻烦,未确诊前我也不敢随意看这个地方,必须要有相应的仪器,你们现在让他进医馆住院,就说想检查一下孩子的脑部,完了以后拿脑部的元素共振图给我看就行。”
“你是说,让我们办理医馆住院和脑部检测,然后再来找你诊断?”男气丹境问道。
浪无忌点点头,道:“若我找出了病因并且治好,不是单纯的脑部创伤的话,你们要支付我200积分。”
“呃……”女气丹境呃了一声随即一想,反正住院检测以后,再找不找这位江湖游医,那都是自己说了算,随即道:“那好,就按你说的,若真是什么奇怪的病,医馆没办法却被你治好了,那我们就给你200积分。”
……
三人走往医馆,浪无忌注视着那男学生,发现他走路的时候,有些不自觉的古怪动作,若不仔细看的话,只是会认为那是男学生什么地方痒之类的,可是浪无忌观察了很久,直到三人消失在转角,男学生还是保持着那肉眼难察的动作。
浪无忌起身,请了今晚跑云留幽窖的病假,找了间奶茶店蹲了几个时辰,到了晚上穿墙进入医馆,此时二人父母都不在场,护士也都在病房外面,而神海波动检测器正贴在病床上的男学生头部。
他站那看了一会儿,时间到了深夜,只见男学生眼睛半开半合着,似乎在做着什么噩梦,然后,身体四肢时不时的抽一下、过了段时间又抽一下。
浪无忌喝着咖啡,心道若是普通的过于疲劳或脑部外伤,应该不会持续这么久才对,据他父母说,发病最初,已经是三个星期前的事了,一个天才气元境男学生,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伤出现这么久的症状?
只见神识波检测器的画面开始轻微跳动了起来,浪无忌扫了走廊咨询台打瞌睡的值班护士一眼,将病房门关上,抓着男孩的脚趾,道:“若是脚趾发麻、刺痛、灼热,有可能是四种病,但报告已排除了三种,那就只剩下一种,神海梗塞。”
浪无忌拿出一根牙签刺了刺男学生的大拇指,道:“可是一般的年轻人神海梗塞,是由一些情绪比如愤怒,和不良食品引起的,我看你并不像这种年轻人啊……”
第二天,气丹境父母找到浪无忌,将医馆的检测报告交给他,男气丹笑道:“医馆还是那样,说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来找你,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浪无忌接过报告想了一下,道:“继续观察,你们没来找我之前,他们会做这么全面的检测吗?现在该排除的都排除了,只剩下一种,所以医馆才会认真对待,我怕你知道你儿子是什么病,就笑不出来了。”
女气丹皱眉道:“什么病?”
浪无忌将检测报告丢了回去,道:“造目前来看,最有可能的,是多发性神海僵硬,这种病,没得治,医馆会跟你们说虽然没得治但还是有得缓解,什么的,但我只想说,要彻底治疗好,即便是我,也很贵,至少要几千积分的极品草药,不是坑你们,我看你们也没这么多钱,所以,我也不希望是多发性神海僵硬。”
男气丹道:“若真如你说是那个什么多发性,我们会再来。”
二人走后,浪无忌皱眉回想着,那脑部元素共振图显示,男学生的神海的确出了问题,若真是多发性神海僵硬,这对夫妻又没有那么多积分供给治疗,那自己不是没钱收了?因为没有极品草药根本治不好。
之所以医馆和目前修真界的医丹道认为,多发性神海僵硬治不好,是因为有多种因素导致这种病,通常筛查起来很复杂,普通医馆根本没那么多时间专门负责一个病人的筛查,并非完全没可能治好。
而浪无忌的1+1为什么等于2医术,就是专门为了治疗这种不治之症而存在的,他自然有他的信心,只是,在这苍云仙宗很不方便,拿着自己家的资源来治疗这么个病人,换取积分,到底值不值?
他想着,只希望不是多发性神海僵硬就行,若真的是,那只能是提取无忌商行和气癌中心的资金,来治疗好后,换取那区区的200积分了,血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