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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半仙开始有点信任浪无忌了,第二个月放浪无忌去灵晶提纯作坊,加入了某个外门弟子的小组,就和凡间的什么什么厂差不多,他现在只不过是个什么厂员而已。
他所在的加工作坊不大,这样的作坊还有十来个,每个作坊大约有六个小组,每个小组由一名外门弟子负责,大概二十来人。
浪无忌就是一名普通的提纯工人,由于他悟性太高,才看了几眼就会了,但是他觉得,做人一定要低调,刚开始工作第一天,他就开始疯狂的放慢速度,尽管如此,速度还是比一些没啥脑子的高级杂役要快,属于中等水平。
果然,一个月平平无奇就这么过去了,月末,末尾淘汰制又将一个高级杂役的名字刻在了布告光幕上,这名高级杂役早有所觉,忙叫道:“浪无忌呢?浪无忌呢?”
浪无忌有点好奇这个家伙想干嘛,见绿衣高级杂役等人围了上去,才慢悠悠从旁边拿着一杯奶茶走出来,道:“什么事?刚才谁叫我?”
被淘汰者连忙躲在浪无忌身后,大男人像个小女孩似的,道:“帮我挡打!”
浪无忌一把将这家伙甩出去,道:“你以为我是靶子?帮你挡打,有什么好处?”
被淘汰者道:“你不是说你是最差的吗?应该是你被淘汰才对。”
众人微笑着看着这二人,若是太容易被淘汰,没啥剧情那也太无聊了,还是有点剧情比较好,绿衣高级杂役也在旁看着。
浪无忌摇摇头:“我只是说,末尾淘汰制不应该存在,并没有说我这个月还是最差的,相反,我表现得普普通通,既不太好、也不太差,所以不关我事了,不好意思。”
看见绿衣高级杂役虎视眈眈,被淘汰者慌了起来,却又一时想不到什么理由,忙道:“既然你提倡废除末尾淘汰制,应该身先士卒才对,来,帮我挡这一次,下次我肯定支持你!像曾阿马和朱宏章一样。”
浪无忌摇摇头:“不,我是反对末尾淘汰制,希望它立即消失,但是我不需要做什么让你支持,或者让大家支持,大家喜欢支持就支持,不支持也不打紧,反正肯定不是我,我提纯的速度虽然不快,却绝对不会慢,谢谢大家,开始吧。”
众人闻言没有多少想打被淘汰者了,因为其实他们心里,并不希望成为恶人,之所以之前大家都幸灾乐祸,只不过由于天丛云竞争太激烈了而已,说真的,会有谁愿意在这种状态下生活?
于是这个月淘汰又不了了之之,几个月之后,浪无忌已经在提纯作坊成了一名合格的普通灵晶提纯工人,而末尾淘汰制已经慢慢变味了。
曾经连贯八个月的女提纯高级杂役坐在浪无忌旁边的位置上,看着窗外苍穹,浪无忌道:“你每个月提纯量都第一,为什么不是你做每月最优高级杂役?”
蓝素馨道:“我最开始得了两个月,后来组长和室长说,总是我得不公平,让给人家好一点,反正连贯八月我已经证明了自己。”
蓝素馨的追求者和组员蒋来清道:“不是啊,那个什么蔡文雅,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好像在休息室搞卫生,可是每个月都是优秀高级杂役。”
听蒋来清这么说,蓝素馨秀梅轻蹙,想了想道:“好像,我听说他是内门准弟子,正在进行考核。”
坐在前面位置的老者,是浪无忌巾国的女老乡陈惜君,她道:“什么好像,她还没到十七岁就已经考入苍云仙宗,是准外门弟子,而现在正在考核内门弟子,准备就是内门弟子了,除此之外,她还是圣门邀请名单上的人之一,可以说她一出普魔帝国高级艺舍,不是,甚至都没毕业,就已经入选圣门和苍云仙宗,之所以都是准的,是因为时间不够罢了。”
“圣门?”浪无忌面露惊色,这圣门在整片大陆都是非常神秘的存在,比苍云仙宗还牛掰。
陈惜君点点头,不再说话。
蒋来清皱眉思索,道:“可是,她每天只提纯半个小时灵晶,为什么是优秀高级杂役?难道搞卫生搞得特别好?”
陈惜君还是没回答,而坐在更前面的一干同作坊高级杂役,也是没人出声。
浪无忌皱眉,眯着眼神,低声道:“只怕,是提纯灵晶的手艺不够,每一块灵石提纯灵晶都是有数据记载,若是失败了会留下记录,这样……”
蒋来清闻言,眼睛顿时一亮,道:“这样她就做不成每月优秀高级杂役!”
“嘘~”蓝素馨用手肘撞了蒋来清一下,后者看了她一眼,四处望了望,根本没有人搭理他,包括浪无忌等人。
下了运输舰,曾阿马跟在浪无忌旁边走向后山,神色不满的嘀咕道:“那个什么狗屁蔡文雅,每天只进作坊半个小时,其他时间都是在休息室,见人来就拿着快抹布出来晃晃,不见人就坐在办公室里看书,我靠。”
浪无忌沉默不语,这点的确很不公平,但蔡文雅的靠山很硬,谁都碰不了就是了,正常提纯工人,每天只有两次上厕所的机会,而蔡文雅每天只用提纯半个小时,这工作量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可以说,每个提纯工人都是拿命在搏,还要被末尾淘汰,看到蔡文雅这样自然有怨言了。
朱宏章见浪无忌不出声,道:“这种人我知道,呵,她在圣门和普魔帝国第一艺舍,只不过是挂个名而已,在我们这里每月优秀杂役,也只是挂名,没看到蓝素馨连贯八个月提纯量第一,上头连个屁都不放吗?反倒是把这蔡文雅当公主似的供着,她对我们来说,只不过是一道耀眼的流星、划过井底之蛙的天际而已,啧啧啧,惹不起。”
浪无忌闻言依然沉默,皱眉思索,这个蔡文雅是什么流星自己也没什么好盘根问底的,这样的人一定不止一个,世界是不公平的,这是肯定的,不需要抱怨什么。
可是,若从天道至理和凡间物理学中的自发对称性破缺来说,一个凸起随着时间推移,足以改变一个宇宙,别说小小的苍云仙宗和这片大陆了,只不过,这些浪无忌也管不了,也没那么大的能力管。
……
一个月很快过去,他们这间灵晶作坊的提纯第一和末尾淘汰者出炉了,提纯第一是一名浪无忌不太熟的男高级杂役,叫黄三顺,而被淘汰者是朱宏章。
朱宏章的手曾受过伤,基本半只手是废的,尽管浪无忌治疗过,短时间内还没有痊愈,不过大家看到是浪无忌罩着的人,就没有围攻,因为绿衣高级杂役都没理会,现在谁都知道浪无忌是董半仙的人,董半仙可不好惹。
黄三顺抹了抹鼻子上的油,笑道:“大家不要夸奖,我怕我一时兴奋过头,喝高了!”
大家虽然很妒忌,不过却不得不说,这个黄三顺确实有点东西,是普魔帝国军方退役的老兵,气丹境巅峰。
可是,很快发生了一件事,在押运灵晶前往蓝魔帝国的途中,路过一条小村,村中冲出几名气元境山匪。
当时坐在车头的蓝素馨,山匪直接拿出钢刀怼在她脸上,怒喝:“你们这群达官贵人,是给宰相送贺礼的吧?找抢!”
蓝素馨连忙摇头,道:“不是啊,我们不是送贺礼的,只是押送货物路过,里面都是一些沉重的黑玄玉,麻烦让让。”
这里是蓝魔帝国境内,虽然小村比较偏僻,却离着最近的城池不远,若在这里动手与蓝魔帝国的子民发生冲突,他们高级杂役并没有处置权限,而他们这票人,并没有执事和外门弟子存在,因为运送灵晶的次数太多了,外门弟子和执事都懒得来,都在天丛云里喝茶下棋什么的。
此时浪无忌正坐在休息室吃着油炸豌豆,问女老乡陈惜君,道:“然后呢?”
陈惜君道:“然后那黄三顺就冲了过去,将五名气元境和一名气丹境土匪给统统按倒在地,并让同门没收了这些人的钢刀。”
浪无忌愣了愣,心道这个黄三顺还真不赖,若换了自己,顶多也就这样了,可是听说黄三顺却遭到了组长和室长发起的警告处理,除了要扣钱之外,还是一种严重的处置措施,当然不如小处理、大处理严重,但也很严重了,要知道,这一年才刚开头,谁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遭到处理,刚开始就被警告了一次,对年终评测很不利。
陈惜君嘴角弯起,眼睛斜到一边,笑道:“这是一种什么行为?”
浪无忌愣道:“什么行为?自然是见义勇为的行为啊!?”
陈惜君保持着这个表情,笑道:“那他为什么会被处理?”
“不知道啊?好像我听蓝素馨和蒋来清说,副室长说会有危险,一个不好会出大事,正确的做法是等蓝魔帝国当地的捕快到来。”浪无忌道。
绿衣高级杂役带着不屑的笑容,晃了过来,道:“什么见义勇为?那黄三顺是在黑魔帝国当兵当傻了,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就冲上去,呵呵,在别的地方都能冲,可是在我们这里……”
说着笑叹了下,摇摇头啧啧两声,走开了。
陈惜君沉默起身离去,浪无忌看五分钟很快就过了,立即收拾心情回到提纯作坊,继续工作。
大概一个月之后,黄三顺一脸阴沉的来到了休息室,坐在了浪无忌对面,后者道:“听说你要辞职?”
其实浪无忌心里,作为一名普通提纯工人,对这位黄三顺的实力还是比较赞赏,但也有些忌惮,没办法,这是人对同样优秀的人生出的本能反应,浪无忌潜意识里听说黄三顺要辞去高级杂役的身份,其实并没有什么难过,这样的人走了也好,少了个竞争对手。
可同时,也对自己心理和本身什么的,感到一种矛盾的可悲。
黄三顺点点头:“嗯。”
浪无忌又问:“为什么走?”
黄三顺将头扭开,副室长走了过来,前者起身快速离去了,副室长脸色有些不好看的扫了浪无忌一眼,走开了。
准内门弟子副室长道:“浪无忌,你这段时间表现得很一般,董半仙让你下午四点去跟机。”
“哦。”
副室长又道:“你懂什么叫跟机吗?”
浪无忌摇摇头:“不懂,什么叫跟机?”
“让我怎么跟你说?你跟我过来!哎,真是什么都不懂。”
闻言,浪无忌低着头跟在副室长身后来到作坊塔下,一辆运输舰停在门口附近的云从里。
“呢,告诉他什么是跟机,就是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不?”副室长朝运输舰司机招了招手,威风的说道。
“不是吧?他不知道什么是跟机?这次派个新人?”司机笑道。
副室长一甩手,扫了浪无忌一眼,上塔去了。
运输舰的舱门打开,里头是一大堆货物,将几件日常用的工具丢到了满满的舰舱中,司机说道:“呢,你就在上面站着就行。”
“哦。”浪无忌闻言爬了上去,站在货物塞满的门边一个角落。
运输舰司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对,就是这样,就这样站着就行。”
说罢转身登入了驾驶室,嗡的一声,引擎启动,运输舰展开了跳跃引擎进入亚空间。
浪无忌愣然看着亚空间里扭曲的景色,身体疯狂在运输舰中摇曳,好像随时要和货物甩飞出去似的,因为运输舰舱门的一边没有关上,还挂在外边。
“这TMA这样也行?”他震惊无比,虽然第一次跟机,却觉得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好像不应该是这么弄的啊?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运输舰停了下来,接上来一个苍云仙宗的执事,到了一个分部这位执事又下机了,司机绕到后面,见浪无忌一身冷汗站着。
“你怎么站在这里?”司机双眼睁大,惊骇无比的看着。
浪无忌双眼瞪大,道:“不是说就这样就行?”
“那门一直没关?”司机神情呆滞又问。
浪无忌摇摇头,心知肚明,却不好说什么,副室长让自己来跟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看似不好不坏,也算是一种改变吧。
司机笑了笑,道:“下来吧,坐前面,刚刚是我没注意,不要说出去。”
浪无忌点点头,坐到副驾驶,司机道:“我刚刚说的,知道了吗?”
“嗯。”浪无忌又点点头,心道要不是老子还有点实力,直接和货物一起从亚空间甩飞出去了,还好这段路没有各国步驾司的巡查,要不然就被贴罚单了,这真是不知该说是草菅人命还是马虎大意,TM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做事不小心点。
到了阿波帝国分部,两趟来回装卸了两舰货物,运输舰又返回,司机对副驾驶的苍云仙宗执事笑道:“怎么样?我速度还算快吧?应该是这个月的优秀司机了。”
执事笑道:“还行,帮你美言几句。”
浪无忌下来,回到后山,感觉这次跟机,纯粹就是个体力活,好死不死碰到司机马虎大意,下次肯定没自己分了。
果然下次真不是他,而是下次另外两位新人。
浪无忌又在提纯作坊做了两个月,感觉这样不行,正好董半仙来到后山巡查,浪无忌连忙凑上前去拍马屁,董半仙道:“有个任务,比较棘手,要招几名高级杂役,你实力不错,不过我不能强逼你去,会有危险,你自己决定。”
上次008给的任务,也不见得多安全,这董半仙比008差了不知多少,能给什么任务?浪无忌心道越是危险就越有机遇,若不面对困境,如何在法天道地之前,再次突破自己?
……
到了任务布告栏,扎在云从里的巨大蓝色灵树附近,有几坨人在招聘炮灰,就是字面的意思,几根旗子插在地上,上面写着‘招炮灰’三个字,有很多高级杂役神情复杂的躲在远处眺望。
单从报酬来讲,都是不错的,但都是非常难的任务,多半会死人,要是容易也不会招杂役了,有钱赚还找你干嘛。
浪无忌直径走向董半仙说的那个,蓝色旗子上有个小狮头,摊位上没人,不过有个自动通知的法器光球漂浮在摊位上。
他发现,这个摊子给出的价格是巨大灵树附近最高的,几乎比其他任务要高上三层以上,他按了按光球上的一个按钮,一行小字浮现,声音响起:“六道乱暗之地,招十名炮灰,目前已有四名,活着的给100积分。”
“才一百积分,还不够我在巾国当御医来钱快,啧。”浪无忌有些嫌弃,这个叫禅燕青的外门弟子不咋地啊,可能还没自己有钱。
可是这附近,要属这个摊位给的最多。
“小子,你说什么?”一把有些女汉子味道的声音从光球上发出。
浪无忌愣了愣,没想到时刻有人在听,忙怂了怂,道:“呃,没什么,你这里价格最高,师姐是所有招募炮灰的人中,最厉害的?”
“你想要当炮灰,就来一百零三号天丛酒馆,和你一样的炮灰都在那等着。”声音响起。
浪无忌今天请假,要是不做这个,立即得调头回去提纯灵晶,若是参加了这个,可以选择性的将任务单投递到组长那里,请求调派,所以一天时间里必须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