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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若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怎么会不喜欢？
不需要任何人确定了，苏妄就是帝泽，无论到哪个世界，无论他变成谁，她爱的只有他一个人——
“苏妄。”
扶若的语气闷闷的。
“嗯？”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说。”
“我喜欢上一个人了。”
“……”苏妄眼眸闪烁，笑容中隐约藏着脆弱，“这个秘密，我可以不听吗？”
“不可以哦。这个秘密是……”
“我喜欢的人。”
“他叫，苏妄。”
-
【我喜欢的人。】
【他叫，苏妄。】
她的声音仿佛还在耳际，一遍又一遍地响起。
晚夜的风有些冷，苏妄却还在阳台上吹风。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身体是冷的，内心……
冷热交织。
他从没忘记过，她问过他的那个问题。
她问，苏妄，一个人，能爱上两个人吗？
苏妄不知道，因为他心里只有一个人，就是她，扶若。
可是她呢？
她说，她喜欢他，那么，她喜欢的另一个人，是谁？
-
神女说，她愿意帮助扶若做一件事情。
扶若就把傅斯易交给神女了。
神女还有着这个世界她作为人的记忆，对傅斯易新仇旧恨都没有忘记。
即使是神，也是有报复心理的。
某一天晚上，扶若听到了999的提示：【傅斯易悔意值+10，累积悔意值：100。】
【恭喜宿主，完成‘傅斯易’线任务。】
【恭喜宿主，完成本世界所有任务。】
扶若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全部完成了。
999给她两个选择，立即脱身离开，或者继续留下来，直到老死。
扶若选择了留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帝泽也会进入轮回道，而且还是以凡人的身份在轮回道渡劫……
他作为墨衡的上一世，如果不是她的出现，天道的光环使然，或许他那一天就暴毙了。
扶若庆幸，她在他身边，又觉得，她在他身边未必是一件好事。
上个世界里，她就辜负了墨衡。
“黑玫瑰，你的。”
扶若感觉一重，低头一看，黑玫瑰花在她怀中盛放。
她上次随口提了一句这花挺漂亮的，没想到，他居然一直都记到现在。
“谢谢……”扶若有些感动，“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他们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刚过完，他亲手做了烛光晚餐，带她去看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很土。
但是扶若很受用。
“没有。”
苏妄的目光缱绻温柔：“我只是觉得，我很幸运，遇到了你。在遇到你之前，我都没想过我这辈子会结婚。”
苏妄这辈子仍旧亲缘浅薄，身边朋友也没几个，上个世界，他好歹还有独狼、红绫他们作伴呢……
扶若突然想到，她走了之后，墨衡怎么样了？
她的梦境只做到她意识到墨衡和帝泽是一个人的时候就结束了，对后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感冒灵，上……”
999好像预先料到了扶若要问什么，回答道：【宿主，系统权限不足以查询上个世界的后续，抱歉。】
扶若：“……”
黑玫瑰有些重，不过他们今天开车出来了，花就放在了后座，扶若坐在副驾驶上。
苏妄受隔壁海城邀请，准备参加海城举办的画展。
订了最好的酒店，最好的房间，是能看到海上日出日落的绝佳位置。
扶若心情很好，就是坐车坐得有点晕，她看着兴致高昂的苏妄欲言又止……
好想问。
要不，让她来开吧？
实在不好意思说他的车技有亿点差，偏偏他自己还不觉得。
“海城的松子和深城的松子味道很不一样，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海城的松子。”
扶若笑了，问：“如果我不喜欢呢？”
“那……要不我们海城隔壁的蜀城？那边嗜辣，刚好符合你的口味。”
这个世界，哪儿的松子都一样，但扶若没有扫苏妄的兴：“好啊，听你的，听说蜀城的火锅特别好吃。”
“那就说好了，我们下一个城市就去……”
车子刚好到拐角处，苏妄放缓了行车速度，却瞥见一辆大卡车不管不顾朝他们横冲直撞了过来——
小轿车的后座被碾轧而过，玻璃爆破成一块块碎片，划破了扶若脸上的、身上的皮肤。
她来不及感受疼痛，看着为了保护她，猛打方向盘往他那边去的苏妄。
他脸上，不，他浑身都是血……都是血！
扶若伸出手，却不敢触碰苏妄分毫，她的瞳孔震颤，她刚刚全都听见了，他全身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内脏收到剧烈撞击后破碎的声音。
“手机呢……我的手机呢……”
扶若手足无措，连自己的手机放到哪里都没有头绪。
“你别死，我求求你，苏妄，你挺住，你不会死的，我会求你的，我医术很厉害的，真的……”
她嘴上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全身骨头碎裂内脏破碎，她再厉害也救不了他。
扶若泪流满面。
“你…别哭…”
苏妄试图抬起绵软无力的手，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他露出一丝苦笑，又觉得自己现在的脸应该很恐怖，想扭开，不给她看，但他也做不到。
“扶若……”他用着仅存不多的力气喊着她的名字，深深地看着她，似乎要将她记到心里，记到下辈子去。
扶若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看着男人对她努力扯开一个笑容。
“我…想知道……”
“你还…爱…爱过谁……”
“都……”
都是你。
我爱的，都是你——
可是苏妄听不到了，他阖上了那双看向她时永远带着脉脉温情的眼睛，他的心脏再也不会跳动，他的身体逐渐失去温度……
苏妄死了。
苏妄死了。
苏妄死了。
扶若抱着苏妄的身体，魔怔了般：“至始至终，我爱的都是你，苏妄是你，墨衡是你，帝泽是你，都是你。“
难过到极致的时候，眼泪都成了奢侈。
救援队来了，他们在努力地施救，扶若抬起眼时，看见被警官押在地上的男人，一双瞳孔骤然收缩。
傅斯易？为什么会是傅斯易？他不是在精神病院里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999，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999，999？”
扶若喊到声嘶力竭，都没有得到回应。
999似乎死了，和苏妄一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