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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借三千。”
“好的。你什么时候要？”
“现在就要，你有吗？”
白姝见赵老师的脸色不对，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我一个朋友急需要用钱，向我借，我手头又紧，所以……”
“你没有说实话。”白姝顿了一下，索性说，“你不告诉我实话，我是不会借钱给你的。”
赵老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急促地看了下身后，对着白姝小声地说道，“我那个……怀孕了。”
白姝忙问，“谁的？”
赵老师不回答，但白姝很快猜到，“是不是蔡主任？”
赵老师点点头，白姝气得忍不住骂道：“那个王八蛋！”
“走，我们现在走，找那个王八蛋算账去！”白姝拉着赵老师的衣袖，但赵老师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没用的，以前也有女老师遇到过这种情况，谁也不敢吱声的，我也不想惹事。再说了，我儿子正在考大学，我不想影响到他。”
白姝咬着牙，“难道真怕了他，我们应该报案，应该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谁敢啊，那样一来，我们学校老师的清誉就全毁了，学校的名声也没有了，我们学校可是全市重点小学啊。再说了，”赵老师说着，压低了声音，“小李的事，大家都认为是他做的。”
白姝一时心乱如麻，看到赵老师手足无策的样子，“先别想太多了，我这就陪你去医院。”
说着，两个人匆匆地离开了学校。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她们一直推心置腹地交谈着。赵老师也提到了白姝差点被蔡主任凌辱的事情，她十分为难地说：“那天我们确实都没有办法，在学校里，我们就像是蚂蚁一样被他捏在手心里，丝毫不敢违逆他的意思。”
“他刚进校时也是这样吗？”
“不是，他是这两年才分到我们学校的。以前在邻县的一个老师，业务能力精，口碑也十分好。但不知道为什么，调到了我们学校当了教导处主任，居然一夜间性情大变。”
“说变就变，听上去确实令人不解。”
两个人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妇幼保健院，在进入医院大楼里，白姝不自觉地停了下，朝后看了看，她总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四下看看，一点异样也没有。她不由地苦笑了下，自己真的多心了。
挂号后，赵老师进入治疗室，白姝一个人在外面等候，思绪起伏不定，理性告诉她，对于像蔡主任那样的人来说，一味的退让，只会放纵他的行为，必须运用法律武器惩罚他。
她想到了刘昆明。
掏出手机，刚播通了刘昆明的电话，白姝的目光无意中瞄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站在医院走廓里，孤零零的，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将影子被拉得很长。
那个影子如此熟悉，令白姝的心狂跳不已。
小楠，仇小楠！
白姝追上去，喊道：“小楠小楠。”
仇小楠回过头，看向白姝。她还是老样子，穿着白姝给她买的衣服，眼神里带着忧怨。
“小楠，我一直在找你，你到底去哪里了？”
仇小楠不说话。
“小楠，你为什么不说话？”白姝一步一步地向仇小楠走去。
而仇小楠却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突然一转身，向里面一个房间跑去。白姝快步地追上前去，差点撞上手术室的门。
周围的人都十分诧异地看着她，有的还指指点点，互相议论着什么。其中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生气地朝白姝嚷道：“精神病，跑什么跑，看没看见那是手术室，我老婆在里面生孩子呢，你要是进去，影响到我儿子出生，你负得起责任吗？”
白姝慌乱地说：“对不起，我是看到一个女孩跑进去的，我才跟过来的。”
“什么女孩，你说什么疯话呢，我和我家里人一直在这里守着，哪里见到什么女孩！”其他的人也附和着。
白姝茫然地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赵老师从诊室里面出来了，她对白姝说：“医生说我的情况完全可以用药流。那三千块钱我也不错了，但无论如何，都很感谢你。”
“没什么。”白姝回答，她还是忍不住地朝手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老师，”赵老师红着脸凑近白姝，“这个事情，请你一定要替我保密，我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放心吧，这关系到个人的名誉，我不会乱说的。”
没想到，赵老师突然僵硬着脸，追问道：“你如果说了，会怎么样？”
白姝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是再一次保证道，“我说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如果你说出去，你就会死。”赵老师替白姝说了出来。
白姝的心像被鞭子狠狠抽了下，不仅因为感觉赵老师在无理取闹，更多的是，她现在特别害怕听到“死”这个字。因为，她感觉自己陷入了死亡的怪圈当中，稍一不留神，就会坠入无尽的深渊。
尽管这样，她还是说出了那句话，令她也心惊胆颤的话，“如果我说出去，我就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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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晚上来得比较早，明明刚才还有明晃晃的日光，一转眼工夫，天色就暗了下来。白姝和赵淑华在医院门口分了手，然后各自回家。
白姝从公交站台下车，然后步行向家里走去。
到了小区，一幢幢楼房像怪兽亮着眼睛一样耸立在那里。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白姝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当走到自己的那幢楼时，余光突然瞄到了一处花圃边，那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蜷在那里，不时地动着。
白姝壮着胆子，小心地走上前，那个黑乎乎的东西见有人过来了，畏惧般地往后面缩。白姝拿出手机，打出手电筒，朝那里照去，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红色的皮鞋。
虽然光线不好，但白姝还是能判断，那不是一般档次的皮鞋。顺着鞋子向上看，看到了一条打底裤和一件皮仔风衣，再向上看，是一个女孩的头，不过头撇向另一边，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