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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早起的，除了瑕菀，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人。
清晨的小巷里，稀稀拉拉的，几乎没什么人。这样的时间，呼吸着如此新鲜却已经带着热量的空气，似乎也是一种别样的放纵。
晨跑完毕的文千明，一身运动装扮，而他的视线落在了家门前的那个女人身上。
昨晚临时起意的烧烤聚会，或许是因为夜色太浓，光线太弱，他并没能好好地仔细观察这个女人，这个他曾经一起相处过3年的女人。
时光对于女人来说，很多时候是一把双刃剑。岁月，让她的脸上褪去了曾经的稚气，现在的沈瑕菀，从上到下都散发着高贵成熟的气质，那其中不乏还藏着丝丝的冷艳。
“没想到你到现在都还保留着这个习惯！”
在转身看见文千明的那一瞬间，瑕菀的脸上绽出了朵朵微笑。如果不是因为面前站着的是过去的学长，如果不是因了她脸上温暖的那一抹笑容，或许对于文千明来说，这个女人已经变得有些让人不敢靠近，哪怕只是因为刚才的一个背影。
微微一笑，文千明拿起脖子上挂着的毛巾迅速地擦了擦满脸的汗珠子。
“是啊！只有跑步的时候，才能放空一切，只享受心脏跳动的感觉！”
“说起来，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不过嘛，你也知道的，我跟羽熙那丫头都是从小就抗拒跑步。大学那会儿，为了逃过体能测试里800米这个项目，我们两个可没少动脑子。”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有一次学生会忙着办活动，你们居然主动申请去西藏当自愿者，整整在那边收了一个星期的苦。后来我才从羽熙那里知道，原来当时刚好是800米测验。我也真是服了你们了！”
说起往事，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放松的很。
看到文千明这副大汗淋漓的模样，瑕菀敢肯定，他一定还没吃早饭，这样的话，刚好创造了一个契机。
“明哥你应该还没吃早饭吧？刚好我也还空着肚子，要不，咱们一起去小摊上吃碗小馄饨呗？”
他文千明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海龟，回到中国这片土地上，认识他的还真少的可怜。
去个小小的早饭摊子，吃一碗小馄饨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生活日常，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是
“我是没问题！可是，你确定要在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吃早饭吗？现在不是晚上，差不多大家这会儿都准备去上班了。你现在可是阜氏集团总裁夫人，这要是被拍到了，好像不大好吧？”
昨晚上一起吃烧烤的时候，文千明虽然一次都没提起过瑕菀的身份，可是，那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沈瑕菀嫁人豪门的事情，大学的那帮同学，估计没一个不知道的。或许应该这么说，全台北恐怕都找不出一个不知情的来。
瑕菀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你要不要也跟我来这一套？本来还以为你很了解我来着……不管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我还是我，还是你以前熟悉的那个小学妹。所以，我亲爱的学长，能赏脸陪小学妹我迟钝早餐不？”
听到瑕菀这番调侃，文千明除了答应，好像也没有其他选择。
起步，很快地，文千明越过了瑕菀，抢先一步走在了前面。
“走吧！再不快一点，恐怕我们到的时候，小摊上已经都是人了！”
看着文千明走在前面的背影，瑕菀的心里又何尝不是感慨的。5年的时间，不算太长，却也绝对不短。5年后再见面，彼此还是当初的彼此，乍一看，好像什么都不曾改变，可是，在内心深处，很多东西，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好像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好像她自己。
一如往常，早餐摊的生意很好，两人到的时候，运气很好地刚好有一对客人结账走人了。
略带惬意地坐了下来，瑕菀把包放在了大腿上。
“运气真好！”
“是啊！”
话音落下，文千明望了一眼一旁忙的不亦乐乎的老板娘。因为是一个小小的早餐摊子，从里到外都只有老板娘一个人。
“除了小馄饨，你还想吃点什么？这里就只有老板娘一个人，想填饱肚子，就必须自食其力！”
顺着文千明的眼光望去，的确，老板娘这会儿正忙的热火朝天，根本没有闲工夫过来招呼客人。
瑕菀本就不是什么娇气的千金大小姐，这种买个早餐的事情，还是完全可以自己动手的。
“我们一起去呗！”
“你还是在这边等着比较好！好不容易有个空位置，咱俩要是都离开了，说不定真得站在路边上吃了。”
的确，瑕菀一时兴起，居然忘记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无奈，她只好麻烦一次学长，享受一下被人伺候的待遇。
“好吧！那就麻烦一碗小馄饨，一碗豆腐花！谢谢！”
瑕菀用略带俏皮的口气说着，文千明一脸的微笑，宠溺地回答了一句，接着起身朝着餐车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文千明就两手都端着吃的，朝着餐桌走了过去，不过，根本就没来得及停留，紧跟着又跑了一趟，这才把两人的早餐给拿齐了。
“吃吧！”
看着这一桌的中式早餐，瑕菀心里是满足的。在美国的时候，天天早餐就是水果加燕麦，偶尔换个撒拉，根本就不知道豆腐花是个什么东西。回来台北后，也好不到哪里去。每天早饭，沈国栋都会早早地熬好白粥，准备好小菜，就算有早点，也只是家里附近包子店里的包子。
看着面前香喷喷的豆腐花还有小馄饨，瑕菀真的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两只大眼睛里，闪烁着“吃货”的光芒。
“说真的，我已经5年多没吃到这两样东西了！”
说着，瑕菀拿起小塑料白勺，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小勺豆腐花送进了嘴里，下一秒，就一脸痛苦地拿着手掌当扇子，猛扇风。
“啊！烫死我了！”
或许真的是因为许久没吃，她都快忘了，原来碗装的豆腐花，一开始也是这么烫的。
看到有些慌张，有些狼狈的瑕菀，文千明反而觉得亲切了许多。纵使她的身份已经变得遥不可及，可是，骨子里，她依旧是当初那个善良单纯的小学妹。
摇了摇头，文千明把一旁的酸梅汤推到了她面前。
“呐！喝一口这个！加了冰，正好合你的胃口！”
“谢谢！”
瑕菀正端着碗，大口大口地喝着酸梅汤，文千明双手扶在了桌子上，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
“这么早在我家门口等着我，应该不仅仅是为了约我出来一起吃顿早饭吧？”
文千明虽然不是一个陈府极深的人，可却也不是什么傻瓜笨蛋。昨晚上对于那张照片的解释，骗过了梁羽熙，可是显然，并没有让面前的这个女人完全信服。
其实刚才在家门口看到瑕菀的那一瞬间，文千明的心里就已经有了数。她的到来，八成是因为梁羽熙，因为他们的过去。
既然对方已经主动开口问了，瑕菀当然也不能再绕下去。放下手里的碗，她准备开门见山。
“首先，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因为太想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我动用了沄钦手里的关系，调查了一下你跟羽熙那丫头的过去。”
说着，瑕菀顿了顿，抬起的视线，那么的小心翼翼。她在小心观察着文千明的每一个表情。
“所以，当初文佩姨把你约去咖啡厅的事情，我也都，全部都知道了。我只是想知道，当年，你为什么选择了放弃羽熙？放弃你自己的感情？难道仅仅是因为所谓的门不当户不对吗？”
关于这个问题，瑕菀的心里是有答案的。可，她就是想听到他亲口说出来。
沉默了十几秒，文千明的视线游移着，好像在逃避些什么。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当时咖啡店里的监控录像，就应该知道了当时我的决定。不管我处于什么样的考量决定放弃那段感情，都改变不了任何的事实。所以，我是怎么想的，一点都不重要。”
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是逃避责任。相反的，能说出这样的话，代表着，这个男人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因为不想替自己的过去辩解，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我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你，还爱着羽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