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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谁来救救他。
何叙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动作极慢的对着玻璃挥了挥手。希望何谭和许齐出能看见他。透过落地玻璃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是倒在地上的。
快点发现他,何谭那只大灰狼每天不都盯着他看得么？
再不来,回头用平底锅拍你！意识消散前，何叙竟然想的是拿平底锅拍何谭的画面,很温馨,家的感觉。
*
“为什么拒绝我,这是小叙应得的。”许齐出恼怒道。
何谭把手搭在车上,他刚尝试不借助外力自己行走，之前还抱了涂涂，此时再长时间站立,腿有些支撑不住。许齐出想把大部分的产业转到何叙名下，被他给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当初许齐出做出那样的事来,现在给何叙钱，算什么，施舍？何叙不需要，他自己能挣钱，能养家。何叙不会看上许齐出的那点钱。
“如果他知道当年的真相，他一定会嫌你的钱脏。许总，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奉劝你一句，和小叙保持现在的关系就好。”
何谭抬头，车顶的小家伙立刻低下脑袋玩雪，何叙拍拍手问他：“你想跟许爷爷出去玩，还是跟我回去。”
涂涂摇头：“我答应许爷爷了。”
“好，早点回去，不许在外面淘气。”何谭转身回屋，突然觉得心里咯噔一下，他的脚步生生顿下，往前抬头看见何叙躺在二楼的落地玻璃前，吓得他脚步飞奔起来。
因为何谭的异样，许齐出也看到了二楼的何叙，他抱起涂涂跟上，穿过何谭没有关上的门，进入何家。何谭已经把昏迷不醒的何叙抱起来了，正踉踉跄跄要往外抱。
许齐出吓一跳：“小叙怎么了？”
“不知道，快把他送医院。”
“我来抱。”许齐出看出何谭走路不舒服，把何叙接过来。何谭没有异议，救治何叙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恩怨都可以放到一边。
许齐出的车就停在路边，不需要再花时间从车库里提车。几人上了车，许齐出来开，何谭坐在后面陪着何叙，涂涂坐在副驾驶，小脸苍白，咬着嘴唇不肯哭。
到最近的医院也就是十几分钟，许齐出开的快，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何叙这两天没去饭店工作，请的是病假，他还以为是小病，没想到会遇到何叙晕倒的情况。
“何谭，小叙生的什么病？”
“请专心开车。”何谭也不知道。之前何叙还好好的，什么征兆都没有。
到了医院，请了最好的医生团体，他们安排何叙做了各种检查，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都摇着头沉默不语。
何谭忽然想起何叙曾跟他说过，他怀涂涂的时候，也是肚子疼，到医院，医生和仪器都看不到他肚子里的情况。
难道是要生了？
才几个月，时间不够啊。不过也有可能，何叙怀孕的方式就跟别人不一样，说不定椭圆球在何叙肚子里待得烦了，现在就吵着要出来。
“安排出院。”何谭抱起何叙要走。
许齐出拦住他：“你疯了吧，把人给我放下。我已经打电话约了其它院的专家，他们很快就过来。”
“我们家有家庭医生，他已经到家了，我让他给小叙治疗。”何谭顾不上跟许齐出好好解释，他害怕椭圆球突然掉出来。万一掉到医院的地上怎么办，到处都是坚硬的瓷砖啊。
急中生智，他用床单把何叙给围了起来，因为不知道椭圆球会从哪个部位出来，他只好把肚子到膝盖的部分全都宽宽松松的围起来。
做好这一切，何谭才小心翼翼重新将人抱起，许齐出没拦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紧紧跟在何谭后面。
回到家，何谭将人放到床上，让老管家去烧水，再准备大一点的毛毯，以及还有各种可能用到的东西，比如奶粉什么的。
刚出门回来的老管家都呆了，何中倒是明白过来，迅速打电话，派人送一系列母婴用品过来。奶粉他早就选好了，在听何谭说有可能何叙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家伙的时候，不，准确说是距离何谭告诉他五天之后，他足足用了五天时间选择奶粉。
家庭医生并不像何谭说的已经到家了，事实上，何谭也是回到家里之后，才打电话把医生叫过来。
何叙跟他说，生涂涂的时候没用到医生。可看何叙这样，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把医生叫过来。
折腾半天，何谭才坐下来握着何叙的手，紧张的满头都是汗。
看了半天何家父子忙碌的画面，许齐出终于忍不住了：“他的肚子刚显，还不到五个月吧，你们在干什么。够了，他可能只是阵痛而已。不会有事的，你们让他安静休息一会。”
何谭刚想下意识反驳，话的嘴边忽的变了：“您怎么知道他怀了孩子？”看许齐出现在镇定的模样，说明他对现在的认知非常自信。为什么他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该不会……”何中讶异的说不出话来。
“给他倒点热水喝，有时候疼起来，是会疼的生不如死。”许齐出低头笑笑，嘴角苦涩难掩，“这么调皮折腾人的，应该是个男孩。”何叙在他肚子里的时候，也经常折腾他，当时他在跟郭铮闹分手，工作又忙，对于肚子里只会折腾的孩子厌恶的很，恨不得没有过。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多幸福。
“不要叫医生来了，越少人知道越好。”许齐出又道。
何中点头：“我去处理。管家那边你放心，他不会乱说话。”
几个人都稳下情绪坐下来，何谭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热了杯牛奶，喊涂涂：“儿子，下来喝……”
不对，回到家之后就没见到涂涂。
许齐出听见他的喊声下楼：“涂涂呢？没跟我们回来！”该死，何谭抱着何叙，他该领着涂涂的，可他没有。
“爸，爸。”何谭慌忙拿过车钥匙，对楼上喊：“您帮我照顾小叙，我去找涂涂。”他一只脚踏出门，又不放心地折回：“许叔，我爸有不知道的地方，麻烦您照顾好小叙。”
许齐出点头，没有人比他更想何叙好好的了。他打电话给医院的熟人，托他们帮忙找涂涂。回家已经快一个小时了，不知道涂涂会不会吓坏了，会不会被坏人盯上？
他们太粗心大意了。
以前到现在，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和爷爷。
*
何叙醒来时，屋里只有许齐出在一旁坐着。许齐出见他醒了，就倒了杯水给他。
“谢谢。”何叙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许齐出。“您不是带着涂涂出去玩了么，涂涂呢？”
许齐出笑笑：“他在烦何谭呢，你突然晕过去，把他吓坏了，何谭在哄他睡觉，这会应该已经睡着了。”
竟然吓到了孩子，还好有何谭哄着。何叙低头喝水，肚子还会隐隐发痛，但是比起之前撕裂式的痛苦，已经轻到可以忽略不计了。
“店里现在很忙吧？”没话也要找话说，总不能让气氛冷下来。平时跟许齐出在一起，总是有话说的，今天他心里有事，许齐出也似乎也沉默了不少。
许齐出正要回答，何叙突然又问：“许叔，您有孩子么？”
“……有，有一个。”
“怎么从没听您提起过他？”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我身边了。”许齐出手肘放在膝上，躬□，垂头，眼泪滴落在他的手心，微凉。“我年轻时脾气坏，不懂担当，没能照顾好他。”
“您现在后悔了？他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怪您。”如果许齐出是他的父亲，这些话，还有之前许齐出为他做的事情，他不会责怪记恨许齐出。
因为不在意，所以把孩子弄丢了，失误总要比过错占的责任多。况且许齐出已经后悔了，好不容易才有的家人，他不想失去。
何叙这样表态，许齐出听了，却没半分笑意。他走过去，想要摸一摸何叙的脑袋，手却停在半空，孩子已经大了，不可以再摸头。他已经错过了可以肆无忌惮宠爱孩子的时间。
“公司还有事，我走了，你再睡会。”许齐出推门出来，到隔壁的书房告诉何中一声，让何中去守着何叙。
何中正忙着指挥人找涂涂，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涂涂还是不见人影。医院的监控录像显示小家伙曾求助于值班的医生，在没有得到帮助的情况下，独自走出了医院大门。
大门处的监控显示，小家伙在医院大门的台阶处坐了十几分钟，然后起身往马路上走，再之后监控就看不到小家伙的身影了。
之后他又派人查了附近街道的监控，都没有看见涂涂，也就是说，涂涂出了医院，没有往任何一处街道上拐，那他去哪儿了？
何谭找遍了医院附近，小吃店，玩具店等等，只要是涂涂能去的地方，他都去找。距离涂涂失踪一个半小时，他去报了警。警方说会通知所有人注意走失的涂涂。
“还没找到？”
“没……小谭打来的。”刚一开口，就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何中接了电话，紧皱的额头渐渐松开。挂断之后，对许齐出道：“找到了，他在医院马路边拦了个警察，警察现在在带他回来的路上。”
“走到哪儿了？我去迎一迎。”许齐出着急啊。
何中又是气又是笑道：“涂涂没眼光，拦到个路痴警察。涂涂说自己认路，那警察就跟着涂涂走，结果现在两人都不知道转悠到哪儿去了。现在警方正试图定位那个警察，十分钟之内就能找到他们。”
许齐出听的直皱眉：“涂涂为什么不打个电话回来？”涂涂的手机也能定位，但是被涂涂给放在他的汽车里了。警察既然带着电话，就该让涂涂打一个回来通知他们。
“别提了，小家伙觉得自己肯定能找到家，骗人家警察说他一个号码也不记得，还不让警察带他去附近的警局，一个劲儿的跟警察说，他家就在附近，走五分钟就到。那警察估计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被骗了半个多小时。涂涂这孩子，太淘气了，回来我肯定要批评他。”
这么小点的孩子，居然拐了个警察到处走，是够淘气的。许齐出赞同的点头，不过，家里有这么个熊孩子能惦记着，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过个年好像变懒了，这篇都快变成隔日更，那篇也用完了存稿~